“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真不是故意躺在别人的尸骨上的啊!
泉舟倒吸口冷气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老远才站住。
“老天爷啊!”他拍了拍胸脯,心脏跳得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偏冷的温度也不耽误他额角哗哗流汗。
“我之前这是在什么地方和妖怪打了一架啊?白骨洞吗?”
泉舟嘀咕了两句咽了口唾沫放下了想擦拭额头的脏手,被气味熏得一个踉跄。
他急需洗个澡换身衣服,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将村庄里的白骨妥善安葬。
堆成堆的白骨上还残留着些啃食的痕迹,他试图感知每一块骨头将它们拼成一幅,最终也只能看着压根拼不全的尸骨碎块叹气。
时事如此,他也无力做到更多了。
掐诀裂开土地,整齐地将尸骨摆进去埋好,泉舟拿着个木板想立个碑却不知道写什么,最后只能写上村庄的名字插好。
他捶了捶酸疼不已的腰,又去了一趟藏着妖怪本体的祠堂。
世上法术千千万,他也不能确定妖怪会不会诈尸,总之将刻着壁画的石块毁掉更稳妥。
泉舟在坍塌的石块里翻来找去,刮掉了每一块石头上的壁画,还捡到了两个卷轴。
一黑一白的两个卷轴除了颜色外一模一样,画卷上什么字迹图画都没有,但卷轴上却嵌着入手温热的玉,可见也不是这村庄的东西。
还是带走吧,他想着。
他躲着橘子出来游历,这么长时间过去,橘子应该已经忘记了追问变身的事,他回去正好能休息一下,再将这卷轴给大巫女看看。
泉舟离开了这一片废墟的村庄,沿着来时的路走入了森林。
直到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彻底消失,倚靠在树枝上闭目养神的杀生丸才飞身离去。
泉舟可不知道他走之后发生的事,他情绪低落了一会儿,手捂在心口又自顾自地开心起来。
他悄悄瞥了一眼一直板着一张脸看他的小小杀,掩饰性地咳咳咳,头一回察觉守护甜心的坏处。
这要是就他自己一个人他这会儿就把那根毛拿出来又摸又嗅的了……
啧啧啧,可惜了。
不过以他现在这副尊容还是别玷污了那根毛了,现在啥东西沾了他的身不会变臭啊……
脏脏的自己也影响不了他的心情,泉舟寻到水源好好洗了洗,将衣服也搓了支着火烤干,十分喜欢地拿着那根毛仔细的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晕倒之前好像就在杀生丸面前吧?
他是不是直接倒在他身上了?
所以……莫不是杀生丸将他抱到地上去的?!
“天啊!我年纪轻轻的怎么能说晕就晕啊……”泉舟很是懊恼,这种事错过了都没有不记得令他难受。
“你在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小小杀看不下去他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鬼样子,直接打消了他的妄想,语气中都带着幸灾乐祸,“人家嫌弃你嫌弃的不行。”
他冷酷地说,“你趴到人家鼻子上,他就打了好几个喷嚏,最后更是直接把你甩到地上。”
小小杀瞥了一眼石化了的泉舟继续输出,“真是难为杀生丸了,忍着恶心将面朝下的你甩正了,避免了你被自己憋死的惨剧。”
“好人啊……”
小小杀感慨地点了点他的小脑袋,斜睨了一眼泉舟,“某些人但凡能将他胡思乱想的时间用在正道上,也不至于说晕就晕。”
泉舟:“……”
他只觉得小小杀的每一句话都化成利箭嗖嗖嗖的扎在他的心口,箭箭都是暴击。
而痛击他的罪魁祸首还慢悠悠地飞着,环着臂甩着尾巴,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泉舟那个气呀。
他恶从胆边生一个虎扑而起,趁小小杀不注意直接将他拢在掌心,恶劣地在他肩膀上的绒尾揉了又揉,还捏住他后背的衣襟用杀生丸那根胡须戳他的痒痒肉。
“你、你、你!哈!”
小小杀被他弄得满脸通红,金色的瞳孔怒中带泪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威胁,“放开!否则我就趁你睡觉剁碎了那根毛!”
“阿巴。”泉舟其实挺不舍得小小杀这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的,但他一想到他们俩朝夕相处无法分割,也不敢真的惹毛了他,讪讪地收了手,被小小杀挥着鞭子赶得满地跑。
“我错了!”累的呼哧带喘的泉舟直接一个滑跪求饶,又说了不少好话才哄得他高抬贵手,俩人就这样又笑又闹地回了二宫城。
进了城,泉舟就察觉到了些不对。
二宫城作为一个繁华的城池,白天街道上人来人往,晚上也有夜市的小商小贩,他回来的时候正是中午,怎么街道上人迹罕至,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有些窗户上还画着新鲜的符文?
这是怎么了?
他顿时就有了不妙的预感,符文显然是用来防备妖怪的,可长春神社就在二宫城内,城外也有能长久维持的结界守护,若是连城内都需要用符文防备……
岂不是长春神社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