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倒塌的祠堂将黑河搅得沸腾冒泡,波浪扩散一下下拍打在其它房屋和树上。
水花飞溅。
泉舟万分嫌弃地飞得更高。
【光鞭溅起的水花刚刚平息,祠堂便轰的一声坍塌推波助澜,黑河又激起浪花。
杀生丸不动声色地飘得更高,妖力环绕己身形成狂风将所有飞溅的水珠坚定地阻挡在外,还顺手吹过他的毛发卷走了粘在身上的水珠。
他俯视那条河流,灵敏的听觉在水流中听到了些异常声响,腐蚀性毒液顺着他的手滴入河水之中,咕嘟咕嘟冒泡。】
一浪未平一浪又起,黑河就在泉舟眼皮子底下冒泡,又一眨眼的功夫溅出了老高的水花。
泉舟在半空中快速躲避想终止这场闹剧,却无从下手,甚至于现在连一个和杀生丸留言互相确认状况的地方都没有。
这下好了,算是彻底孤立无援了,他是不是得祈祷不要被杀生丸的大招涵盖?
不妙。
【黑水在杀生丸的攻击下炸出极高的水柱,无数黑漆漆充满粘液,没有五官的人形怪物在河水中冒出头来,迎头就被杀生丸的光鞭劈成碎块,重新化作黑水溶解在河流之中。】
河水中冒出来的怪物不停地发着“嗬嗬”的声响,争先恐后地爬到高处,对着半空中的泉舟射出又长又黑的舌头。
“铛铛铛!”
他躲开长蛇几剑将怪物斩落在地,桃花在尸体上徐徐盛放,又随着尸体一起融入黑河成了漂在河面上的花朵。
看上去好像白忙一场,他却勾起嘴角。
哈哈!这回打到真东西了!
一定是他们俩的努力让妖怪再也没法用之前那种借力打力的手段了!
成果喜人,泉舟挥剑挥的更起劲了,不过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莽地近战搏斗了。
被光鞭截断一截的发丝随着泉舟挥剑的动作飞舞,花雨不停,黑河上的花瓣叠了一层又一层随着水浪摆动。
他颇为遗憾地扫过空中某一处,看不见的杀生丸大概就在那里。
可惜他们俩中间有壁,压根不能见面。
泉舟叹了口气,又觉得看不见也挺好的。
毕竟以他这一副黑漆漆散发怪味的尊容,就算见面也不是什么好印象。
此刻他们俩之间有一种不必言说的默契,纷纷站在原地老老实实的用远程攻击狂轰滥炸,妖力再多的妖怪也经不住他俩这样一番折腾,终于是坐不住了。
“嗡——”
熟悉的嗡鸣声出现的瞬间,泉舟就警觉起来,灵力和符咒环绕自身,额头都顺手贴了两张。
这一回他可没晕,清晰地感觉到结界被一股尖锥般的力量进攻,黑盒上的花瓣也随无形的声波荡漾。
这一声过后,黑水形成的触手纠缠在一起逐渐有了人形。
哗啦一声,黑水散去,妖怪也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肤发皆白的女妖盘着复杂的发髻,穿着黑白灰层叠的十二单,纯黑的眼睛没有眼白,漆黑的嘴唇和山峰一样的黑眉扎眼极了。
她苍白的手上握着个神乐铃,漆黑的指甲刮蹭在铃铛上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泉舟尊重个妖审美,目光落在连接在碎石上呈烟雾状的下半身上。
这肯定就是正主了,他这样想,那碎石的平面上还画着无比眼熟的山水画。
好好好。
他就说怎么这村子突然就炸了锅了,感情是他直接把剑捅在人家妖怪的本体上了。
啧。
“叮铃——”
女妖空洞的眼睛锁定了泉舟,表情骤然狰狞,黑唇微张,声音嘶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