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响起,响起一块巨石倏地砸进雨里。
温灵被磨的快要没了脾气,双眸含着泪怒视着他。
过了几秒,她理清楚前因后果以后才开口道:“我当时不知道你就在门口,也不知道你看到程昀了,我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盛嘉屹没说话。
温灵脚步微顿,迟疑了一瞬还是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
她倾身看出去的时候,程昀已经被盛嘉屹按在路边的台阶上,两人哪还有半点精英人士的模样。
盛嘉屹回到车上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前额的碎发一缕一缕地落下来耷拉在眉骨上,发丝上还在往下滴水。
身后,程昀突然出声,像是有些不甘心。
她整个人都被一股力道裹挟着,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被推倒在玄关处的岛台上。
一点一点地勾着吊着她就是不让她得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灵才于黑暗中听见很轻的一个字:“恨。”
温灵的呼吸颤了颤,喉咙突然有些堵。
与刚刚在玄关处不同,不,准确地来说是与重逢后的每一次亲吻都不同,更像是……从前的盛嘉屹。
盛嘉屹单手撑着雨伞,偏头视线落在不远处一前一后走出来的两个人身上。
顿了顿,她轻轻蹙眉眼底含着水雾,声音低低软软的,透着点哑:“太硬了,我疼……”
“温灵,过来。”
盛嘉屹的脊背倏地僵了僵。
程昀:“如果你不想受制于他我可以帮你。”
“岛台。”
“那不然?”
隔着磅礴的雨幕安安静静地对视着。
那些尘封已久的私密的被存放在角落里的,滚烫的、熟悉的记忆像是瞬间被点燃。
温灵有些无语:“说话不噎人你会死啊?”
盛嘉屹冷冷牵起唇角,眼底晦暗不明:“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
温灵回答完才反应过来,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流氓!”
“会。”盛嘉屹凉凉回。
温灵抿了抿唇没出声。
动作温柔细致,体贴入微,每一次的抚摸都带着浓浓的眷恋和缱绻。
程昀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温灵——”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见状,盛嘉屹扬了扬眉,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随即抬眼看向程昀轻轻抬了抬下巴,一副无辜的模样:“我什么都没做啊。”
男人轻轻喘着气,嗓音低沉喑哑:“这不是挺软的?嗯?”
虽然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但还是克制不住的颤抖。
温灵皱眉:“我又没卖给你。”
“躲什么?”
不知道亲了多久,温灵隐隐觉得腰被岛台的大理石硌的生疼,像是要被他压断,她脾气上来不管不顾地扇了盛嘉屹一巴掌。
盛嘉屹冷冷抬眼,凌厉的视线隔着雨幕睨过去,像是再等待下文。
温灵的心脏飞快且剧烈地跳动着。
盛嘉屹接过毛巾,没好气儿的看了她一眼:“我来棒打鸳鸯。”
话音未落,温灵就听见车外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紧接着就是拳头碰撞的声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盛嘉屹伸手虎口抵住她的下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白嫩柔软的脸:“又不是没做过。”
温灵冷冷抬眸看了他一眼,转身一言不发直接上车。
半晌,她才声音艰涩地出声:“那你……还爱我吗?”
混沌的雨幕里,盛嘉屹眉宇之间染上点戾气,居高临下俯视着眼前的人:“给脸不要?”
锁骨上突然传来一阵痛意,将温灵的思绪拉了回来。
温灵一时也有些恍惚了,竟有些分不清刚刚是真实的还是她的幻觉。
盛嘉屹低头用力在她锁骨下方吮出红痕:“给你守寡不成?”
而盛嘉屹也看出她心中所想,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移到她白皙的脖颈上,漆黑的眼底翻滚着欲-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