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焰想了想,魔物似乎是能量越强,体型便越大,[从将]级魔物便有几人高了,上次见到的永夜君主更是像电影里的怪兽一样庞大。
但永夜君主在自己的结界中又能以人形出现,而且上次战斗时它只使用了魔法,几乎没有移动过,不知行动速度如何。
想了一圈,结论就是——完全不清楚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于是将焰说:“要最强的。”
“万物相生相克,并无最强之法。”
“那要最快的。”
“这倒可以选上一些,不过快剑需要日复一日的勤学苦练,没有捷径,你根骨上佳,若有心练习,只需三年五载即可小成。”
将焰说:“那太久了,我可以吃苦,但最好每天都得见成效。”
乐舒那古井般的眼睛再次看向将焰,将焰明白她这话有些轻浮,但的确是她现在最迫切的需求。
灾难每七天发生一次,以基地现在的力量,面对一只[君主]都尤为艰难,谁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君主],又有多少比[君主]更强的东西出现?
现实不是勇者斗恶龙的游戏,BOSS不会窝在老巢里,派出小怪排队给勇者送经验,等勇者们慢慢升级。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乐舒终于开口,将焰本作好了被她责问的准备,乐舒却只是说:“我清楚了。”
她起身,招手示意将焰站起来,“那我们先过几招试试,请出剑吧。”
将焰有些犹豫,“我不会剑招。”
乐舒:“无妨,出剑即可。”
将焰闭目垂手,反手一抓,神剑骤然浮现于手中。
乐舒毫无意外之色,仍是一副古井无波的神色。她垂眸看去,微微点头道:“对你来说稍长了些,不过是把好剑。”
这把剑的确很长,将焰握着它时,手腕总得稍微朝上些,否则剑身就会触到地上去。在狭窄的环境中,将焰拿不准距离,总会担心挥剑时击中墙面或是其他障碍物,行动时便束手束脚。
乐舒注意到将焰的手腕,立刻明了——将焰与这把剑并不算熟悉。
乐舒左手背后,右手执剑,整个人与纯白的训练室格格不入,“请。”
将焰估摸着这是学习剑术,便一点儿魔法也不使,心里又担心神剑斩断那把脆弱的太极剑会伤到乐舒,便只往前走了几步,收着力道,斜对着乐舒挥了一剑。
她力道不轻不重,谁想乐舒站在原地,分毫不动。
将焰心中一惊,却已无法收力,眼见神剑就要砍到乐舒身上!
呼——
却没想到剑尖只是从乐舒面前划过,剑风轻轻拂过她鬓角的碎发,原来二者间还隔着好几厘的距离!
乐舒:“剑应该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对它这样陌生可不行。走近些,再试试。”
将焰又往前迈了一步,这下她确信,如果在这里挥剑,绝对会砍到乐舒了,于是她更不敢挥剑。
而乐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既不催促,也无表情。
对于将焰来说,这一刻实在太难熬了。
犹豫、不安、紧张、无措。
气氛凝滞,将焰心若擂鼓,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这一剑迟迟无法挥出。
烁霄也没有说话,当将焰发现自己在想烁霄时,她骤然明白,她原来是在期待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
这一剑会伤到乐舒吗?乐舒或许会挡下这一剑,但那把太极剑能拼得过这把蕴含着非凡神力的剑吗?她该从这个角度出剑吗?还是要视乐舒为旗鼓相当的对手,用她魔力充盈的超凡□□,全力挥出一击呢?
她不知道,没有人告诉她。
她知道只有鼓起勇气,抛却杂念,一切疑问都会在她正式挥出这一剑后得到解答,促使她挥剑的勇气也会让她见证一切答案。
但她有些羞恼。
乐舒怎么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呢?她不是应该教导自己如何出剑吗?至少告诉自己:没关系,我绝对能挡开这一剑,我比你强大得多,你尽管出招便是了之类的话吗?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给她无谓的折磨呢?
千般思绪萦绕心头,不知过去多久,将焰的右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了,乐舒仍然平静站立,不言不语。
几缕微渺青烟从剑身飞出,在将焰焦灼的精神状况下,神剑上几乎要溢出火焰来,但那火焰又被将焰强行压制下去。
于是她又有些愤怒。
乐舒怎么能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呢?
这愤怒终于点燃了将焰,她似乎陷入某种奇怪的境地,再也无暇思虑——手腕一甩,神剑带着破风之势从下往上一挑,直冲乐舒面门而去!
你这样轻松,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强吧!
叮!
将焰先是听到了巨大的金属碰撞声,然后才感觉到手腕上有些灼热的痛感。
她回过神时,只看到乐舒那把剑上上的红穗子微微闪过,人还是那个姿势,而她自己的神剑已经被挑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很好。”乐舒说。
将焰的手还悬在空中,这一声脆响也把她从迷蒙的状态中惊醒,她微微握拳,问:“好什么?”
“你能出剑,已然克服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