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抬出了前朝贤后,又点明了温令仪实实在在的功劳,把王皇后……哦不现在已经是王太后了,也扯进去,毕竟王太后也是女子。
更扣上了‘寒功臣之心’的大帽子,让这些人难以反驳。
温柏却不罢休,继续道:“至于说什么牝鸡司晨……更是无稽之谈!小女自幼熟读经史,通晓政务,其才学见识,未必在诸位之下!
陛下圣明,量才录用,正是盛世之兆!
难道诸位宁愿陛下任用庸碌无为之徒,也不愿让真正有才学、有功绩之人施展抱负吗?若是如此,老夫倒要怀疑,诸位反对的,究竟是小女的性别,还是怕她分了诸位的权,碍了诸位的路?!”
其实还有个更能堵那些那嘴巴的说法。
就是先皇有明确的旨意让温令仪辅佐江瑾礼。
可惜,宰相大人不能说。
他最是懂坐在龙椅上人的心思,现在看着温和,谁知道会不会在心里藏着芥蒂?
人家都继位了,先皇也死了,再提出来没有意思。
况且,江瑾礼都没主动说先皇的意思,他一个先皇的心腹臣子,实在不好开口。
他只能将矛头指向别处。
这话,就相当重了,直指几人存有私心。
“温柏!你……你血口喷人!”冯御史气得胡子抖。
“老夫是否血口喷人,诸位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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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柏冷哼一声,目光炯炯地看向龙椅上的新皇:“陛下,老臣年事已高,本已打算归隐田园。然值此新旧交替之际,陛下厚爱,委以重任,老臣不敢推辞。
但若朝中尽是此等固步自封、妒贤嫉能之辈,老臣这宰相,不做也罢!
免得耽误了陛下的大事,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他这话一出,简直是石破天惊!
谁不知道温柏是两朝元老?是先皇都无比重视的人?
更是新帝登基后不可或缺的稳定柱石。
他若真摆挑子不干了,朝局立刻就要动荡!
江瑾礼一直在默默观察。
他与先皇的行事作风都不一样,他想看看宰相大人是否会做出相应的改变?
若是还是之前那样,那江瑾礼还真的不能重用温柏了。
当然,他可不是卸磨杀驴的人,他会将温柏手上的权利慢慢转移到温令仪手上。
还好,宰相大人受宠果然有他的道理……
江瑾礼适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温爱卿,言重了。温舍人之才,朕深知。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女子为官,虽有违常例,然温舍人有定策安邦之功,破格录用,正显朕不拘一格用人才之心。
此事,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皇帝都这么说了,而且明显是站在温柏和温令仪一边,连‘朕意已决’的话都出来了,谁还敢再反对?
没看到那几个叫得最凶的,最近都‘丁忧’了吗?
新帝看着年轻,脾气温和,手段可一点也不软。
温令仪身着特制的女官官服,从屏风后缓步走出,向着新帝盈盈下拜。
“臣,温令仪,谢陛下隆恩。定当竭尽所能,辅佐陛下。”
她声音清越,举止从容,面对众多或好奇、或审视、或敌意的目光,坦然自若。
新帝颔:“温舍人平身。望你勤勉任事,不负朕望。”
“臣,遵旨。”
一场风波,看似在温柏的强势和新帝的独断下平息了。
温令仪正式步入朝堂,成为大周朝开国以来,位拥有实权参知政事的女官。
然而,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女子涉政,阻力绝不会仅仅来自朝堂几句争论。
下朝后,温令仪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去了中书衙署熟悉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