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开花的时候,更是红似蒸腾的火。
再到挂果,枝条都会被果子缀得弯弯的。
多子多福,在皇室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寓意了。
钱婉徽收回目光,落在云白色的绢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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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换上吧。”
这晚,晋王终于久违地来到她的院子。
钱婉徽面上是柔柔地笑,她低着头,纤纤玉指揉捏晋王劳累了一天的肩颈。又替他解开髻,用牛角梳的钝齿好好梳了几十下。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到之前的事。
钱婉徽像例行公事一般汇报王府的各种情况。
“俞侍妾和孙侍妾的病我都差人去看了。孙侍妾好得差不多了,最多后天就可以伴驾。俞侍妾的风寒严重些,今个吃了两贴药,嗓子依旧痛。挂了病假牌子,说是要休息四五天呢。”
“还有,管家今天来问。宫里赏赐了十八匹布。有四匹苏州来的流光锦,还有四匹蜀锦。剩下的有两匹云锦,两匹香云纱,六匹天香绢。都在库房了,您看看怎么分的好?”
晋王想了想道:“云锦蜀锦贵重,都属于王妃的用度,自然是要给你留着的。流光锦便分她们一人一匹。马上天热了,要做夏天的衣裳。天香绢就一人两匹,其他的先放在库房吧。”
钱婉徽应下,晋王捉着她的手。只觉得手下肌肤滑腻的紧,不由得多揉了两下。
他抬眼看,见钱婉徽眼下两片浅浅的乌青,就知道她这两日定然没睡好,心里泛起几分怜惜。
晋王将钱婉徽搂进怀中,叹息道:“这两日辛苦你了。”
钱婉徽闭上眼,道:“能为王爷分忧是妾身的荣幸,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见时机到了,连翘吹灭蜡烛,把时间留给钱婉徽和晋王。
成婚多日,钱婉徽心中对晋王的柔情蜜意已被冲淡许多。
她深知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大逆不道,可她也同样深知自己和晋王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谁也不肯交付真心。
未嫁时,宋氏教导她。夫君就是她的天,为她遮风挡雨。而她自然要一切以夫君为先,做好贤内助,管理好后院。
钱婉徽忍不住想,寻常百姓家的夫妻也是这样吗。
分工合作,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时时刻刻揣度夫君的心意?
钱婉徽不知道,她又不是平头娘子。
尽管心思百转千回,最后却都转到了同一个点上。
那就是好好做一个王妃。
所以她醒得比晋王还早。
寿姑姑端来茶水,钱婉徽的瞌睡虫还没有跑光。半眯着眼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新来的丫头白术为她梳头。
察觉到寿姑姑的动静才睁开眼,便见托盘里放着一壶浓茶。
倒出来的茶水是深绿色,入口苦涩的紧。
钱婉徽闷着一口气,连喝了三杯,才觉得精神起来。
她拿起口脂抹在唇上,原本还略显疲倦的面容顿时鲜活起来。
钱婉徽梳妆完毕,也就到了晋王该醒的时候。
她轻声细语叫醒自己的夫君,奉上漱口的茶水粗盐,亲自蹲下身子伺候晋王穿鞋。而后取来外衣为他穿戴,仔细的绑好腰封。
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一丝错来,
“王妃起的太早了。”
钱婉徽笑笑:“妾身起得早些,好叫王爷行个方便。”
晋王是心疼她这几天劳心伤神,摇摇头,道:“这些事下人也能做。”
钱婉徽抿了抿唇:“我是你的妻子,还是想尽尽做妻子的本分。”
晋王见她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二人用完早膳,便各司其职。
一个去上朝,一个专注王府的内务。
没过一会,外头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细密的雨丝温温柔柔的飘散着,被风吹得倾斜。
春雨贵如油,春雨一起很快就到农忙的时候了。
去岁是个丰年,希望今年也是如此。
钱婉徽的心情好了些,没有什么比风调雨顺更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她把布匹给手底下的两个侍妾送过去,又见安管家来请示。
“天热起来,蚊虫横行。今年的香囊是由库房一例分还是问过各位主子们的意见?”
安管家是钱婉徽提上来的人,事事都要过问一嘴。若是换成之前的宋管家,恐怕就自己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