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连忙冲到江然身边,将她护在怀里。
“沈秘书,你没事吧?”
江然皱眉,连忙扶住他。
“我没事,厂长,您没事吧?”
沈淮摇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却满是警惕。
“厂长,情况不对。”
江然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一片漆黑。
铁轨两旁是无尽的田野跟远山模糊的轮廓,连丝灯火都没有。
这里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
绝不是正常的站点。
而且,刚才那声刹车太急,太不正常。
不像是意外,更像是……有人故意拉下了紧急制动阀!
江然的心猛的一沉。
她下意识的握紧口袋里那封写给陆承的信。
难道是江雪?!
那个女人被逼到绝路,狗急跳墙,想在半路上对自己下手?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就被她否定。
不对。
江雪虽然恶毒,但她没这么大的胆子,更没这么大的能量,敢在铁路上动这种手脚。
这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都他妈给老子待在原地!不许动!”
就在这时,几道粗犷凶恶的吼声伴着“哐当哐当”的踹门声,从车厢连接处传来。
七八个蒙面汉子闯了进来,都穿着破棉袄,手里拎着棍棒猎枪,活像闯进羊圈的狼。
车厢里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一个个噤若寒蝉,缩在自己的座位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冲着她来的。
这些人,更像是……拦路抢劫的?
这个年代,竟然还有人敢在火车上干这种事?
为的那个独眼男人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猎枪,枪口在车厢里扫了一圈,那只独眼里闪着凶狠的光。
“识相的,都把钱跟值钱的东西给老子交出来!”
“谁要是敢耍花样,别怪老子枪子儿不长眼!”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几个男人就如狼似虎的扑向乘客,开始粗暴的翻找行李,搜刮财物。
一时间,车厢里又响起女人的尖叫跟孩子的哭声。
江然跟沈淮所在的软卧包间,门是锁着的。
“砰!砰!砰!”
一个蒙面男人很快注意到这里,抬起脚狠狠的踹着门。
“里面的人给老子滚出来!”
沈淮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下意识的挡在江然身前,声音都在抖。
“厂长,您……您别怕。”
江然却很冷静。
她拍了拍沈淮的胳膊示意他让开。
然后,她从容走过去,在那人踹门前,自己拉开了门。
门口的蒙面男人显然没想到门会自己开,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