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转过身,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比星辰更璀璨的野心。
“是收服。”
她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迅写下一行字。
“沈秘书,立刻去报。”
沈淮接过纸条,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双一向平静的眸子里满是震惊。
“厂长,这……这会不会太……”
太冒险了!
太疯狂了!
王小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同样惊得张大了嘴巴。
只见纸上写着:
“三成纯利,可以。但有三条:一,长白山所有药材、特产,我方需有独家采购权。二,林场需即刻组建车队,并入我‘红星物流’体系,负责东北全境运输。三,请山爷,来江家村一叙,共商大计。”
这哪里是去谈生意的?
这分明是去收编的!
这个山爷一听就是地头蛇,手底下养着一帮亡命之徒,江然这封电报过去,不是等于直接宣战吗?
“厂长,三思啊!”
王小琴急得直跺脚。
“不用三思。”
江然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一个只满足于当山大王的人,不会提出要三成纯利。”
“他想要的,不是钱,是一条能走出深山的路。”
“而我,给他的,就是这条路。”
“去吧。”
她挥了挥手,“我等着他的回信。”
深夜。
处理完所有工作,江然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房间。
没有了那个熟悉的,带着烟草味的怀抱,夜,显得格外漫长。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那枚冰凉的子弹,紧紧攥在手心。
又从枕头下,拿出那张存着陆承所有家当的存折。
她看着上面那一长串的数字,心里又酸又软。
这个傻子。
把什么都留给了她。
她走到桌前,就着昏黄的灯光,提笔开始写信。
“陆承,展信佳。”
“我很好,勿念。厂子也很好,我们的商业帝国,已经初具雏形了。”
“东北的原材料基地,我即将拿下。云南和xj的队伍,也传来了好消息。”
“等你的任务完成,我们或许就可以在京市,拥有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家了。”
“……”
“夜深了,我很想你。”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写完信,她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信封。
她不知道这封信要寄往何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