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言摇了摇头,“那个年代,照相机还是稀罕物。”
“至于名字,她只说她叫李桂芬,是宋家一个远房亲戚介绍来的。可我们后来去查,宋家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亲戚。”
“这个李桂芬,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不过……”
温如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档案袋里,又拿出了一张小小的,几乎快要风化了的纸片。
“这是当年,那个保姆在医院登记时,留下的字迹。”
“也许……能有点用。”
江然接过那张纸片。
上面是三个歪歪扭扭的,几乎不成样子的字。
李桂芬。
那笔迹很陌生。
但江然看着那三个字,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我能把这个带走吗?”
江然看着温如言,问。
“拿去吧。”
温如言点点头,“这本来,就该是属于你的东西。”
“还有这个。”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用丝绸包裹的小小长命锁,递到江然面前。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唯一的东西。”
“她说,希望你这辈子,能长命百岁,平安喜乐。”
江然颤抖着手,接过那个长命锁。
锁是银的,已经有些氧化黑,但上面雕刻的凤凰图案依旧精致。
她把它紧紧的攥在手心,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口生疼。
这是……她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念想。
“谢谢您,温老先生。”
江然冲着温如言,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管结果如何,今天,都谢谢您,告诉我这一切。”
从医院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阴了。
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江然一言不的走在前面,陆承就那么安静的跟在她身后。
他知道,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在京市陌生的街头。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条安静的胡同口。
胡同口,有一家小小的馄饨摊。
老板是一对年迈的夫妻,正慢悠悠的包着馄饨。
那股子混合着骨汤和猪油的香气,让江然那空了一天的胃,终于有了点感觉。
“老板,来两碗馄饨。”
江然走到摊前,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