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清亮亮的女声,突然在人群里响起。
“江家村,江然,前来拜访。”
温如言关门的动作猛的一顿。
他那双一向平静的眼睛,在听到“江然”两个字时,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的落在了那个站在队尾,身形单薄,但脊背却挺得笔直的姑娘身上。
四目相对,江然看到老人眼底的震惊和一丝激动。
“你……跟我进来。”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沙哑。
诊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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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来苏水味。
温如言就那么坐在他的办公桌后,一双锐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江然。
他看着她的眉眼,鼻子,再到嘴唇,仿佛想透过这张脸看到另一个人。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也太过复杂。
有震惊,有怀念,有悲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江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她没有躲闪,坦然的迎着他的目光。
陆承高大的身躯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旁。
“像……真是太像了……”
半晌,温如言才喃喃的开口,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了红。
“特别是这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温老先生,”江然的心跳快了半拍,“您信里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
温如言点点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已经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递到江然面前。
“这是当年的病历档案,我偷偷藏下来的。”
“你自己看吧。”
江然深吸一口气,伸出手,那指尖竟有些微微的颤抖。
她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几张已经黄变脆的病历纸。
上面的字迹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
但那两个清晰的名字,却烙在了她的心上。
产妇:苏晚。
家属:宋建军。
真的是他!
江然的心猛的一沉。
她继续往下看。
病历上,详细的记录了那个叫苏晚的女人,从入院到生产,再到产后大出血,最终抢救无效死亡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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