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佳怡:[前任现任激情见面、和平共处?]
曾佳怡:[所以说,现在陆瞻睡在你旁边?陪床??]
曾佳怡:[老爷爷地铁看手机震惊脸。jpg]
曾佳怡是当年孟夏和陆瞻那段恋情的见证人,更准确地说,算是个小小的“推动者”,按她自己的话来说,要是这两人最后真成了,她可是要坐主桌的。
不过,她倒是不清楚孟夏当年和陆瞻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只知道当时的孟夏很狼狈,冒着大雨在晏大医学院男生宿舍楼下等了一晚上,也没能成功见到陆瞻。
孟夏看着屏幕上接连跳出的信息,指尖动了动,回了一个简短的:[嗯。]
曾佳怡:[啧啧啧,我要是不找你聊天,差点就错过这么一出好戏!快,把医院地址和病房号发来!等着姐明天奔赴吃瓜前线!(不是。]
孟夏这才想起来,曾佳怡最近正好在江城出差,反正自己在医院躺着也无聊,有个人过来说说话也好,她没犹豫,直接把定位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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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孟夏醒来时,床尾长椅上已经空无一人。
王姨正好拿了早餐进来,见她睁眼,“小孟醒啦?”
孟夏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心里暗忖,他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王姨大约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动提起:“你哥前脚刚走没多久,说是下午再过来看你,他走的时候你还睡着,就没吵醒你。”
半上午,忙完公司事情的祝炎枫赶到医院陪孟夏呆了一会儿又要匆匆离去,他的小公司主做新能源,新产品上线在即,最近资金链却出了点问题,下午约了一位重要的投资人面谈。
“我晚点再来,有事给我发消息?”祝炎枫伸出手,在愣神的孟夏面前晃了晃。
“不用,你忙你的。”孟夏抬眼,“医生刚不是说了我这恢复挺好,明天就能出院了,你不用一趟一趟跑。”
祝炎枫的公司在城西,离医院有点距离,孟夏知道他对这个公司倾注了不少心血,关键时刻自己帮不上忙,但也不想给他徒增麻烦。
祝炎枫感叹孟夏的体贴,刚谈恋爱那会儿,他觉得这正是孟夏吸引他的优点之一,独立,不黏人,懂得体谅。可时间久了,心里偶尔又会冒出些别样的滋味。
太体贴,太懂事,有时难免让人觉得,她是不是没有那么在乎?祝炎枫自嘲地想,男人的劣根性大概就是这样,既要又要,怎么都不完全满意。
“那明天我来接你出院,你等我。”祝炎枫摩挲着她的手背。
“嗯。”孟夏欣然接受,“你快走吧。”
曾佳怡来的风风火火,手里大包小包提了不少东西,孟夏瞧见倒吸一口凉气,“你绝对是故意的曾佳怡!”
“啊?这些不都是你爱吃的吗?”曾佳怡一头雾水。
“哪个刚做完阑尾炎手术的人能吃这些?”孟夏扶额长叹。
“没事,”曾佳怡瞥了眼隔壁暂时空着的病床,看见上面放着一个黄色的玩偶抱枕,“分一半给你邻居,留一半你出院时带走,这不就解决了。”
“你确定?隔壁的奶奶刚切掉半个胃,怕是不好消化吧。”
“我以为是个小朋友呢,”曾佳怡傻笑,把三大袋零食放在床头柜上,“诶?陆瞻呢?还有祝炎枫呢?怎么一个都没见着?”
孟夏无语,“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他们的?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关心关心我这个可怜的病人吗?”
曾佳怡忍不住笑了笑:“我看你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还能跟我计较、找我茬,哪儿用得着多余关心啊?状态不要太好哦!”
两人相视,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曾佳怡小心地扶着孟夏,慢慢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溜达,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你今天休息?”
“拉磨的驴也得喘口气吧,”曾佳怡撇了撇嘴,“审计这行真是没法干了,我跟你说,等忙完手上这个项目,我非得好好琢磨琢磨,换个行当干干。”
“真的假的?”孟夏挑眉。
“真的,”曾佳怡叹了口气,“我们公司这两年效益不行,已经裁了两波人了,听说这个项目结束,年前可能还要裁一波。。。。。。小道消息,这次的名单里估计有我,我也想好了,等拿到赔偿金,我就不干了。再不换行,我怕我熬不到春节就得猝死。”
“呸呸呸,”孟夏轻轻拍了她一下,“童言无忌,快呸掉!”
曾佳怡配合地“呸”了两声,然后看向孟夏,“你呢?辞职回晏城,有什么打算?先歇一阵,然后再杀回江城?”
孟夏敛起笑容:“不知道。”
晏城这几年发展的确不错,但那里没有航空公司的驻地,如果她以后长久地留在晏城,大概率是没机会再干回老本行的,虽然她自己也不想再干这个。
可是,空乘这几年的工作经验,对她找其他工作说实话也没有太大裨益,人们常说这行就是“高级一点的服务员”,话糙理不糙,脱离了本行业,那点经历实在没什么加成。
曾佳怡看着好友脸上浮现的迷茫,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害,别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回去好好歇一阵再说,实在不行,到时候咱姐俩凑一起,琢磨琢磨合伙干点什么呗!”
闲聊间,两人慢慢走到了住院部廊道尽头的小花园,曾佳怡挽着孟夏,在角落一处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环顾四周,三三两两地坐着些出来晒太阳、透气的病人和家属。
今日天气不错,冬日暖阳晒的人浑身舒坦,曾佳怡靠在椅背上,眯着眼享受了片刻这难得的悠闲,突然想到自己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精神陡然一振。
她刚想开口,听见一道声音:
“陆瞻,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