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军怀年纪稍长,不像年轻人那样善于在网上做攻略,客气地向前台那位年轻姑娘咨询附近适合买儿童礼物的地方。
可惜小姑娘也是外地人,刚来江城工作不久,对江城并不熟悉,支吾着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旁尚未离开的陆瞻闻言,转过身,“章主任,酒店西边步行街有家文创馆,您可以去逛逛,还有巷口的老字号糕点铺,是江城的特色,孩子应该也喜欢。”
章军怀听得很认真,有些惊讶地看向陆瞻:“小陆你对江城这么熟悉?以前常来?”
“没有,就是平时。。。。。。关注得多些。”陆瞻如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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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的东西已经基本打包收拾得差不多了,昨天她收到陆瞻发来的微信,问她五天之后开车来接她是否方便,反正租的房子还有十多天才到期,她现在又没工作,不差多等这两天。
祝炎枫接连好几天都没有主动联系孟夏,不管那天的“分手”是不是一时气话,两人倒是非常默契地,心照不宣地进入了冷战状态。
说到冷战,孟夏自认从来没输过。
但她内心深处,其实最讨厌这种冰冷的、相互折磨的沉默。
看见玄关处的东西,孟夏点开祝炎枫的微信,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催他尽快来拿。
祝炎枫此时正和朋友聚会,手机放在桌上,他看到孟夏发来的照片,放大一看,里面是整齐打包的他的私人物品,瞬间脸色就变了。
旁边的朋友看到他的表情,又看到照片,开始打趣:“哟,吵架了?你这东西都打包好了,这是要把你扫地出门啊?”
“平时不是总跟我们吹,说你那位空姐女朋友多漂亮多懂事吗?怎么今天又是自己一个人来?又没请出来?”
祝炎枫觉得很没面子,一气之下,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没理睬孟夏的信息。
晚上九点多,孟夏的肚子开始不对劲。
起初是肚脐周围传来一阵阵发紧的闷痛,并不算剧烈,她以为是晚上吃的速食不太新鲜,肠胃闹别扭,便起身喝了杯热水,重新躺回床上,想靠休息缓解。
但疼痛没缓下来,反而越来越清晰,像有一根粗糙的绳子在她右下腹慢慢绞紧,她蜷缩在床上,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孟夏摸到手机,指尖发凉,找到祝炎枫的电话拨了过去。
听筒里的每一声“嘟——”都拉得很长。
接电话啊。。。。死男人。
电话另一头,酒吧里音乐喧嚣,祝炎枫正被赵晨搂着肩膀劝酒,气氛热烈。
看见桌上正嗡嗡震动着的手机,赵晨猫着脑袋多事的瞥了一眼,笑着用酒杯碰了碰他的胳膊:“快接啊,再不接小心人家真把你扫地出门。”
这句调侃像根小刺,扎中了祝炎枫憋了一下午的那股闷气。
“不管她。”他的声音有点硬,在朋友带着戏谑的注视下,那股赌气的劲头更冲了,“能有什么事。”
嗡嗡的震动声被闷在下面,持续不断地传来,不久后终于停止。
赵晨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这样才对!要我说,女人嘛,有时候就是不能太惯着,晾一晾就懂事了。”
孟夏听着冰冷的提示音,小腹的绞痛猛地加剧,本想拨打120,谁知剧烈的抽痛让她手腕一软,指尖无意中按了下去,电话拨出的界面亮起,她才看见上面的名字,刚想挂断。
“孟夏?”
孟夏已经疼得无法思考,听到熟悉的声音,破碎的呜咽和抽气声先于话语漏了出去。
“出什么事了?”陆瞻的声音很快变了,语速明显加快,“你在哪儿?”
“我。。。。。肚子。。。。。好疼。。。。。”
“在哪?”
“。。。。家。”
“别动,我马上到。”
“电话别挂。”
停在孟夏小区路边的黑色路虎迅速启动,左转。
大约只过了七八分钟,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刹车声,开车门声,快速而沉稳的脚步声,以及:
“孟夏,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