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老乡手疾眼快,一个扑身滑下去,硬生生用胳膊把她卡在半道一棵歪脖树上。
他左臂横挡在蒋明珠胸前,右肘死死抵住树干凸节。
人是保住了,脚却当场扭得变了形。
走不了了。
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
厉易安低头盯着导航屏幕上闪烁的红色拥堵标识。
他咬紧牙关,最终把车停在应急车道,熄了火。
只好掉头返程,连夜送蒋明珠回bj看医生。
他重新启动车子,猛打方向。
后视镜里,远处城市的灯火被雨幕晕染成模糊光斑。
“张主任,我马上到,带的是蒋明珠,高烧昏迷三小时,血氧掉到九十以下……对,就是蒋振国的女儿。”
电话挂断,他把手机丢进储物格,一脚踩下油门。
厉易安来回忙活。
他凌晨三点才从医院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许卿卿来的消息,他没点开,直接锁屏。
他坐在客厅沙里,手机屏幕亮着。
通话记录显示刚刚结束与许卿卿的语音通话。
他盯着那串数字。
茶几上摆着半杯凉透的水。
窗外天色渐明,屋里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吼得嗓子劈。
“许卿卿!我早讲清楚了,分手?门儿都没有!”
“同不同意,我说了算。”
许卿卿声音没半点起伏,电话那头刚传来他咆哮的尾音。
她就利落地掐断,转头朝董曼英扬了扬下巴。
“麻烦这位女士,让您的手下,往后退两步。”
她站在玄关处,右手还捏着手机,屏幕已经黑下去。
左手自然垂在身侧。
董曼英当场愣住。
她刚踏进公寓大门,高跟鞋尖还悬在门槛上方,左脚悬空未落。
拎包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嘴唇微张,没出任何声音,睫毛快眨动两次。
她压根没料到,许卿卿真敢甩了她儿子。
昨天下午助理还在汇报,说许卿卿连房租都拖了两天没交。
“看看人家多难。”
现在那条消息还躺在微信对话框底部,未读红点鲜红刺眼。
昨晚厉易安就是从那扇门里冲出来的。
现在那杯水还摆在茶几角落。
心口顿时咯噔一沉。
她左手按上右胸下方。
她没动,就那样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