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住所,此后未再外出。
……
:o住所灯光熄灭。
备注:无异常。
加丘盯着那份日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继续往下翻另一份。
对象编号: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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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月日
o:离开住所,前往市购物。购物清单:牛奶、面包、鸡蛋、意大利面、番茄酱、洋葱、土豆、苹果。
……
o:o返回住所。
……
:o离开住所,前往社区公园,在长椅上坐了一个小时,看鸽子,未与人交谈。
……
:o返回住所。
……
:o离开住所,前往餐厅,独自用餐,点了意式千层面和一杯红酒。
……
:o返回住所。
……
:o住所灯光熄灭。
备注:对象在公园长椅上曾短暂笑,原因不明。记录时间点::-:。
加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住了。
他看着那句“在公园长椅上曾短暂笑,原因不明”,看着那个精确到分钟的时间点,忽然觉得有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继续往下翻,一份又一份。
对象编号从a到f,日期从五年前到现在,内容从日常起居到隐秘会面,从购物清单到谈话内容,从几点去厕所到几点在房间里笑出声。
加丘只是粗略数了一下,光是近九个月,“傀儡”监视过、记录过的对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而那些被记录在案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每一个被详细记录的对象背后都意味着有无数个只是被“看一眼”的普通人、文艺工作者、掮客、科研人员、医疗从业者、企业高管、司法公职、官僚……那些人的名字、面孔、生活习惯,全都被某个代号叫“傀儡”的人收进眼底、归档存证,变成这台电脑里的一串串数据。
加丘抬起头,托起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再去皱着脸面对这台电脑,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这还只是一个人做的。”梅洛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且从记录的量来看,‘dps’负责技术,‘傀儡’负责监视,‘突触’应该是负责异常捕捉……他们各司其职、分工明确,而这台电脑里的东西只是其中一部分,只有记录而已。”
加丘转头看向他。
梅洛尼的目光落在那份监视日志上,他继续说:“光是‘傀儡’一个人,这九个月的记录量就这么大。那这人之前的几年呢?其他几个人呢?聊天室里还有多少东西?”
加丘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此刻正在微微抖。难怪这些时间里他们都捉不到这些人,他们在线上逗人玩就简直和猫捉耗子没什么两样。
里苏特的手落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加丘抬起头,看向自己的队长。里苏特那双血红的眼眸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贯的沉静和稳定。
还需要继续往下翻。
“傀儡”的监视日志翻到最后,在粗略浏览过半年的监视记录后他点开了“突触”的聊天框,内容比前两个少很多,都是一些零碎的记录。
某条数据流里的异常波动,某个信号的奇怪走向,某个直觉告诉这人“不对劲”的地方。“突触”的记录风格很随意,想到什么写什么,也没有什么固定的格式,但每一处异常后面都标注着后续的处理结果。
加丘翻了几页觉得没趣,又点开“指挥官”的聊天框。
和“dps”、“傀儡”、“突触”都不一样,“指挥官”的聊天框里大部分是任务分配和总结。他出去的指令,下面的人回来的汇报,每条后面都标注着完成情况和备注。
加丘看到了“傀儡”的代号,看到了“dps”和“突触”的代号,还看到了一个已经灰了许久的“枯叶蝶”,还有这部电脑持有者的代号。
“哨兵”。
而那些关于“枯叶蝶”的记录全都停在了年月日。最后一条是:“枯叶蝶”任务中失联,确认死亡。“突触”正在清理痕迹。
加丘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关掉了聊天框。
年月日,是他们当初找到并杀死了马泰奥·博尔盖塞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