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起之前在spdu基金会那漫长的疗养期间,自己躺在疗养舱里一动都不能动的时候,前来探望的承太郎除了带来最新的研究成果,偶尔也会用这种干巴巴的语气,讲述一些学术界令人啼笑皆非的轶事,算是为他枯燥的生活增添一点别样的色彩了。
这个小插曲让搜寻的气氛轻松了些许。他们继续向北深入,礁石区的景色逐渐变得更加粗犷,巨大的岩石层层叠叠,形成天然的屏障,海浪冲击其上,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
这里已经远离了通常游人活动的范围,显得格外荒凉而寂静,看来现在两个人的位置已经逐渐靠近了杜王町东海岸靠北边的那个突出的岬角。
“我们好像走到岬角区了。”梅戴抬头看了看越来越陡峭的岩壁,以及前方那片伸入海中的、形状尖锐的陆地尖端,“这里的潮汐流比较急,平时很少有人来。”
承太郎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注意力似乎被岩壁上一些不寻常的痕迹吸引了——那并非自然风化或海蚀形成的,更像是某种人工开凿的粗糙印记,只是被厚厚的盐渍和地衣覆盖,难以辨认。
“这边岩石缝隙很多,光照也足,可能找到海星的几率会大一些。”梅戴继续说着,他看到了前面的一片背阴、但缝隙间有阳光斑驳洒落的礁石区。那里的岩石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墨绿色的苔藓,在潮湿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滑腻。
就在他们绕过一块巨大的、如同屏风般矗立的礁石时,梅戴的右脚恰好踩在了一片被海水长期浸润、异常湿滑的青苔上。
他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下方是交错锋利的礁石和深浅不一的水洼。
梅戴心中一惊,但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并未慌乱,只是下意识地调整重心,试图抓住什么,感受到了失重感的一刹那,[圣杯]的淡蓝色光芒也凝结在了他的身后。
不过也几乎是在梅戴脚滑的同一瞬间,原本还走在前面、注意力放在岩壁上的承太郎仿佛背后长眼一般,反应也快得惊人。
他猛地转身,长臂一伸,手如同铁钳般精准而迅地抓住了梅戴的胳膊,用力向自己这边一带。
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梅戴被承太郎稳稳地拉了回去,踉跄了一步,撞在了承太郎结实的身上,避免了摔倒在尖锐礁石上的命运。
一时间,两个人沉默了两秒,等梅戴感受到了靠在身后的胸膛在稍稍大幅度地起伏了两下后,承太郎低沉的声音才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小心点。”
梅戴回头,看见他浅绿色的眼眸快扫过自己全身,确认无恙后才松开了手,但眉头微微蹙起,看向刚才踩滑的那片长满青苔的区域。
“谢谢,”梅戴松了口气,站稳身体,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那块危险的石头,收回了[圣杯],“这里的苔藓比看起来要滑得多了。”其实如果刚刚梅戴真的要掉下去的话,已经显形了的[圣杯]会接住他的。
承太郎没接话,他的注意力都因这意外而暂时从搜寻海星上移开。
那束目光顺着刚才梅戴差点滑倒的地方,投向了那片礁石与后方岬角山体连接的、更为阴暗的角落。那里岩石层层叠叠,仿佛是大自然随意堆砌的屏障,在阴影下显得幽深而神秘。
“那里。”承太郎忽然开口说道。
梅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起初,那里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岩壁和乱石堆。但当他稍微眯起眼睛看过去的时候,视觉借助外力捕捉到了光线下的细微差异,他注意到在几块巨大礁石的遮掩下、山体的岩壁上,似乎有一个不自然的、规则的几何轮廓。
那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岩洞入口。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那个方向小心地靠近。
他们绕过湿滑的苔藓区,拨开垂落的海草,当终于穿过那几块作为天然伪装的巨大礁石后,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在岬角山体的底部,赫然嵌入了一个人造建筑。
它的大部分结构都被天然岩石巧妙地遮挡和覆盖,从外面只能看到一个紧闭的、厚重的金属门。
门的颜色被涂成了与周围岩石相近的深灰色,但边缘处还是能看出金属的质地和铆钉的痕迹。门框与山体接缝处处理得十分粗糙,仿佛是强行嵌入其中,周围还有水泥填补的痕迹,但历经风雨和海风侵蚀,已经有些剥落。而金属门上方,有一小片平坦的、同样是金属材质的墙壁裸露出来,上面似乎还有一些已经模糊不清的喷漆痕迹或编号,难以辨认。
这个建筑静静地嵌在山体里,沉默而突兀,与周围原始的自然环境格格不入。
它不像任何已知的海边设施——不是灯塔的附属建筑,不是码头仓库,更不是观光景点。
“这是什么?”梅戴轻声问道,深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惊讶和警惕。
他下意识地调动出[圣杯],在随着这只浅蓝色水母的显现,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一瞬:“……除了海浪声和风声,什么都没有。门内是一片死寂,没有活物存在。”
承太郎点点头表示了解,随即上前几步来到金属门前,他没有贸然触碰,只观察了一遍门的结构以及周围的环境。
“不是民用设施。”承太郎最终沉声得出结论,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广阔的海面,又看了看这个隐蔽的入口,“位置太隐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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