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京院能清晰地感觉到指腹柔软的纹理。
他不由得屏住呼吸,连吞咽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任何微小的动作都会打破这由关切构筑的、令人心跳失衡的亲密牢笼。
当梅戴最终缓缓松开了些许力度时,花京院几乎要为这检查的结束而暗自舒一口气,却又因那距离的拉开而感到一丝莫名的空虚。他看到梅戴的眉头并未完全舒展,那惯常冷静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因困惑而产生的执拗。
“确实……没有现物理层面或明显精神控制的迹象。”梅戴有些气馁,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未能破解谜题的不甘,他的目光依然固执地流连在花京院脸上,仿佛要穿透那层熟悉的皮囊,窥见其下是否真的涌动着某种未知的能量,“骨骼、肌肉、瞳孔反应都正常。难道那种‘效果’真的只作用于虚无缥缈的‘气场’或‘运势’吗?”
他低声自语,像是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产生了片刻的怀疑,紧接着,梅戴像是终于意识到距离过近,微微后退了半步,带来了些许清凉的空气,也瞬间放大了那份刚刚被体温熨帖过的失落感。
而就在梅戴的手指完全从他脸颊滑落的瞬间,全身紧张起来的花京院连那修剪整齐的指甲无意地、极其轻微地蹭过了自己颈侧的感觉都能敏锐察觉到。
那一小片区域瞬间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花京院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一股强烈的、几乎是本能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抓住那只刚刚离去的手,想将那份微凉的触感重新按回自己烫的皮肤上。
这念头如此汹涌,以至于他需要立刻、用力地咽下喉间莫名涌上的干涩,才能强行压下这危险的悸动,努力维持着声音表层的平静无波:“或许吧……既然检查不出问题,我们不如按照原计划,找个地方验证一下这个‘效果’是否真实存在。在这里空想也得不出结论。”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要稳,尽管胸腔里的鼓噪仍未平息。
梅戴点了点头,似乎被这个务实的建议说服,暂时将疑虑搁置,他流转的眸光在同意的那一刻又在花京院脸上停留了一瞬,才率先转身向着更僻静的方向走去。
那一眼快得如同错觉,却让花京院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两人并肩而行,最初的一段路尚算平静。
花京院努力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环境上,试图分散那份因梅戴近在咫尺而持续绷紧的神经。
不过这份强行维持的平静在他们需要穿过那个小型十字路口时被轻易打破了。
人群毫无预兆地涌来,像一股突然涨潮的河水,瞬间淹没了狭窄的路口。
在推搡中,花京院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一股力道扯动,他下意识地想调整重心稳住身形,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像条柔软的蛇倏地滑入了他的掌心,紧紧握住。
花京院的心脏仿佛被那只手猛地攥住了,骤然停止跳动了一瞬,随即更加狂野地擂动起来。
他侧过头,近乎愕然地看向手的主人。
梅戴正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人群的喧嚣中显得格外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花京院许久未见过的、带着评估风险的锐利。
“这里的人有点多。”他解释道,声音平稳如常,好像两人十指交缠的紧握只是最寻常不过的避险策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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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掌心的温度却在接触后迅升高,灼热的、几乎有些烫人的暖意透过相贴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与他表面上的平静形成了极其惑人的差异。
“好。”花京院听到自己低哑的回应。
他小心翼翼地回握住那只手,指尖感受到梅戴指关节的清晰轮廓和手背上微突的血管,他的拇指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极其轻微地、带着试探的意味,在梅戴光滑的手背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
梅戴没有任何排斥的反应,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像是为了在拥挤的人潮中更牢固地锁定他,将手指收得更紧了些,几乎让花京院感到些许疼痛,但这细微的疼痛之中却混杂着一种让他几近晕眩的满足感。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艰难地穿行于熙攘的人流。
花京院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各式目光,但他无暇他顾,全部的感官都聚焦在那只被紧紧握住的手上。
这份主动的、持续的亲密接触,是前所未有的。
以前的梅戴即使是在最危险的战斗中关心他的安危,也多半是简洁的指令、精准的策应,或是至多拉扯一下衣袖。
如此直接、如此不容置疑的牵手,带着一种近乎宣告的意味,几乎颠覆了花京院对两人之间既定距离的认知。
这一定是辻彩的能力在挥作用。
花京院几乎可以完全肯定下来了。
这认知像是一杯混合了蜜糖与苦涩药汁的鸡尾酒,让他既为这意外的亲近而窃喜,又为自己暗中利用辻彩创造的“魔法”而滋生了些许负罪感。
他很想就这样叫停梅戴,把自己的感受和体会全部告诉他,然后两个人随便找个地方——公园也好,哪里也好——坐下来,静静等待半个小时过去。
但花京院的嘴唇只是微微颤抖了两下,垂下了眼睛的同时,嘴角不受控地愉悦地扬了起来。
自己真是个坏东西,竟然还会在这种情况下迷恋上“魔法”所赋予的、虚无缥缈的亲近。
请原谅我并满足我这短短半个小时的幻想吧,仙女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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