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花京院以为会得到一句惯常的“没什么”,可出乎意料的是,一声极其低沉、带着清晰讽刺和寒意的冷笑从承太郎喉间逸出。
“那杂碎……”承太郎的声音硬邦邦的,帽檐下的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冽、甚至带着点残忍意味的弧度,“只要一想到他,就让我觉得恶心。”
花京院有些意外地微微侧目,静待下文。
能让空条承太郎用“杂碎”来形容,并如此直白地承认怒火,这本身就不寻常。
承太郎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当时强弩之末,还当着我的面……嘲讽梅戴。”
花京院的眉头轻轻蹙起。
“他说——”承太郎的声音更沉了,带着一种压抑的暴戾,“他头的颜色……‘丑到爆,难看死了,像你这个人一样让人倒胃口’。”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花京院心中也激起了涟漪。
他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愠怒。
梅戴那头浅蓝色的、在阳光下仿佛会光的海水般的丝,在他眼中一直是独特而美丽的象征,是那人沉静气质的一部分。
音石明粗鄙的侮辱,无疑也触及了他的不快。
不过就在花京院因为这低劣的言语侮辱而心生怒意时,承太郎接下来的话,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他的理智,让那丝不快骤然升级为了冰冷的怒火。
承太郎的脚步停下,他终于转过头,帽檐下的碧色眼眸如同燃烧着幽暗的火焰,直直地看向花京院,那里面翻涌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一种被侵犯了绝对领域的暴怒。
“不仅如此,”他把音量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穿透力,“在音石明前期暂时销声匿迹、躲藏起来的时候,那混蛋……一直都在暗处,利用他的替身游走在整个杜王町的电路里,监视着我们所有人。”
这确实令人不爽,但似乎还不至于让承太郎如此……
花京院想着。
然后他看着承太郎深吸了一口气,光是说出接下来的话都让他感到极度恶心和愤怒:
“他……还偷看梅戴洗澡。”
走廊里的空气好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温度骤降。花京院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晃了一下神,他觉得耳朵里好像有了很刺痛的耳鸣。
“鬼知道他看了多少……”承太郎的声音在这一片耳鸣里也尤为突出,它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想要毁灭什么的冲动,“这才会那么笃定地说梅戴的色是天生的。”
“呵……”他最后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纯粹的、无尽的厌恶和沸腾的杀意,“他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待在spdu的禁闭室里、而不是被我亲手碾成渣,已经算他走运了。”
“……”花京院脸上的从容和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单片眼镜后的紫色眼眸骤然缩紧,冰冷的锐利如同出鞘的刀锋。
他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收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先前对于音石明侮辱言语的不快,此刻已经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怒火所取代。
那不仅仅是对一个替身使者恶劣行径的愤怒,更是一种对于珍视之人隐私被如此龌龊手段侵犯的、难以遏制的震怒。
两个男人站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走廊里,周身散出的恐怖气场仿佛让灯光都黯淡了几分。
原本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审讯,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性质。
良久,在沉重的呼吸声都平息下去后,花京院缓缓摘下了那只单片眼镜,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条随身携带的绒布,拇指覆着绒布一下、一下,极其缓慢而用力地擦拭着镜片。
那双完全暴露出来的紫罗兰色眼瞳,此刻深邃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夜空,里面翻涌着足以将人冻结的寒潮。他甚至没空去看承太郎,只是专注地擦拭着镜片,仿佛那是此刻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事情。
但他的声音却比那冷笑更加僵硬,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残忍:“……原来如此。”花京院轻轻地将擦拭好的单片眼镜重新戴回,一手把绒布叠好放回原处,一手调整了一下眼镜的位置,金质链条在他颊边泛着冷光。
他抬起眼望向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令人胆寒的弧度:“看来,我们确实需要和这位音石先生‘好好谈谈’了。”
承太郎瞥了花京院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与自己同调的神色,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拉低了帽檐,默认了这份无言的共识。
“别把他弄死了就行。”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弄死了会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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