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du基金会的记录指的是替身。
他自己能翻阅他人记忆的[天堂之门]也属于这个浩瀚的宇宙。
梅戴·德拉梅尔,这个他一直在窥探、分析、试图解读的男人,此刻在他眼中的形象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是路标!
是指向一个隐藏在平凡世界之下、充满了无数像他们一样拥有“替身”的、广阔而未知的领域的路标!
梅戴的经历,他与spdu的关联,他自身的能力,就像一张残缺却无比珍贵的地图,为露伴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太……太棒了!!!”露伴忍不住低吼出声,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光芒,这种现带来的狂喜,远他至今为止阅读完毕的任何一人的精彩经历。
他迫不及待地坐回工作台前,双手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抖,再次用手指一行一行划过自己翻译出来的字句,仔细阅读那段关于“替身”定义的描述,每一个字都如同甘霖。
他明白了,为什么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因为他们本质上是同一种存在,在茫茫人海中,如同特殊的频率,会自然地产生共鸣。
梅戴是同类,也是迄今为止他唯一能确定的、除自己之外的替身使者。
这个认知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找到组织般的微妙归属感,有作为先驱的优越感,更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想要了解更多、探索更多的巨大欲望。
这个世界因为他岸边露伴的取材,向他展露出了远比任何漫画都更加精彩、更加波澜壮阔的深层面貌。
而梅戴·德拉梅尔这个蕴含着无限秘密与可能的同类,在他心中的价值已经无法估量了。
他不再满足于解读他,岸边露伴的心底猛地涌起一股贪婪,想通过去触碰、去理解、去描绘梅戴,来接触那个属于“替身使者”的、真正的世界。
从现在开始,露伴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无限广阔的维度,而梅戴将是引领他穿越这片未知海域的,最重要的灯塔。
但意外的是,露伴开始慢了下来。
现在已经到了五月份了,从四月二十号开始持续到现在的取材已经过去了二十天,岸边露伴在这半个多月里的状态奇差,但他停不下来,有时候就算因为好久没吃东西到胃痉挛,也要伏在桌案上完成最后一句话的翻译。
自从露伴得到了替身的概念后,他就开始想方设法地获取更多的信息,可他亲爱的素材先生最近好像一直都在忙……一连周六和周日这样最容易遇到的时间点都没看见那个熟悉的浅蓝色,岸边露伴都在懊恼自己为什么一开始没下定决心跟踪到梅戴的家门口去。
到底去哪里了,如果……如果当时下定决心跟踪了的话,现在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露伴蹲在工作桌前的椅子上,焦虑地把前段时间翻译和记录下来的所有信息来来回回翻了快十遍,虽然每次看都可以有新的收获,但他现在想要的是更新的内容!
不,忍一下。
后天就是周二,后天会有机会的。
后天就是周二,后天会有机会的。
后天就是周二,后天会有机会的。
……
“我怎么可能等到周二?!”露伴猛地捶了一下桌子,他右眼眼皮在止不住地抽搐,剧烈喘着气,“根本等不了,已经、已经四天没看到他了……”他桌上的那张还是梅戴进入spdu基金会的内容。
消息已经严重滞后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现在、就要、新的、书页。
明天,明天就去蹲守吧。对,明天一天都。
幸运女神眷顾着他,岸边露伴还是得偿所愿了,他为他的工作间带来了新鲜血液,而这次他精挑细选拿走了两张,一张是他摘取来的最触及梅戴·德拉梅尔存在的根源,那个塑造了他一切行为逻辑的;另一张则是露伴接着上次内容之后的页面,岸边露伴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他美滋滋地把两张战利品放在桌子上,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嘀咕着:“先读一下你好呢……还是先读一下你呢?哎,好难抉择啊。”
在有些不符合自己形象地一通点兵点将后,露伴拿起了那张,他转了转笔,然后任由文字将他带向了比布列塔尼海边更遥远的过去,是一个模糊而破碎的开端。
书页上的叙述并不连贯,充斥着孩童视角的混乱感知和无法理解的情绪碎片。
但核心信息却如同沉在河底的砾石,逐渐在露伴的翻译下清晰起来:一个不是布列塔尼的陌生地方,陌生的语言——露伴看到的内容支离破碎,但在他的感觉下应该也是意大利语和法语掺半的。
一对争吵的男女,声音尖锐而疲惫。
一种被拉扯、被推开的触感。
然后是漫长的、颠簸的旅程,恐惧和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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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被留在某个寒冷、潮湿的地方,身边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包袱。
一个女人的背影,决绝地消失在迷雾或人群中。
被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