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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承太郎那高大的身影、标志性的白帽,以及帽檐下那双深邃的眼睛时,梅戴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光芒。
随即,他唇角自然而然地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清澈而温和的笑容,干净得仿佛他们并非身处刚刚结束战斗的现场,而是在某个宁静的午后花园偶然相遇。
“你来啦。”
承太郎的目光先是从瘫软如泥、显然已彻底失去威胁的间田敏和身上扫过,确认其状态后,周身那迫人的气势才几不可察地收敛了几分。
他的视线转而落在蹲着的梅戴身上,白色帽檐下的眼神深邃难辨,带着一种审视与确认。
“啊。”他低沉地应了一声,算是回应了梅戴那句仿佛日常问候般的“你来啦”。
没有多余的询问,也没有对梅戴明显干预了战斗进程的指责。
他的目光在梅戴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仔细确认他的气色与精神状态,随后又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梅戴左耳后方——那里的皮肤光滑,只有那黯蓝色的光芒如同平静深海下的潜流,缓慢而规律地起伏着,并无异状。
“没事就好。”承太郎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份平淡之下,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并非疏离或责备,更像是一种默认,甚至夹杂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对当前结果认可的松懈。
他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程度的纵容:“下次,不要太多管闲事了。”
承太郎清楚梅戴能力的特性与代价,也明白刚才那道精准打断操控、将损伤降至最低的精神冲击,无疑是当下最优的解决方案。
既然梅戴自行出手后看起来并无大碍,他自然不会再作苛责,这句提醒更多是出于长久的担忧与保护。
就在这时,仗助和康一也紧跟着冲了进来,带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承太郎先生!那个混蛋呢?”仗助怒气未消,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飞快扫视,瞬间就锁定了角落里抖得如同秋风落叶的间田,“你这家伙——!”
他热血上涌,作势就要冲上去理论,甚至动手,却被身旁的康一死死拉住了胳膊:“仗助!冷静点!你看他那个样子……他已经……”
梅戴见状,缓缓站起身,动作自然而流畅。
他并非要刻意庇护间田,而是适时地挡在了怒火中烧的仗助与彻底崩溃的间田之间,形成了一个缓冲。
梅戴伸出手,掌心微凉,轻轻按在仗助那只紧握的、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拳头上,那触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如同清泉流过焦土,竟让仗助澎湃的怒火奇异地平息了几分。
“好了,”梅戴的声音温和而清晰,不高,却带着一种能穿透情绪的穿透力,如同清泉淌过溪涧中的碎石,“已经没事了。”
他看着仗助那双依旧燃烧着愤懑与不甘的眼睛,深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理解,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经历过风浪后的平静。
“他受到了应有的教训,而且,”梅戴微微侧身,让仗助的视线能越过自己,看到身后那个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承太郎在这里。”
这句话如同关键的音符,瞬间点醒了被愤怒主导的仗助。
他看了一眼面色冷峻、不动如山的承太郎,又看了看被德拉梅尔先生无形隔开、吓得几乎要晕厥过去、涕泪横流的间田,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根细针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去了大半。
他悻悻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但少年人的意气还是让他狠狠瞪了间田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嘟囔:“……哼,算是便宜这家伙了。”
康一见状,也终于松了口气,连忙在一旁附和:“是啊仗助,冷静下来。接下来交给承太郎先生处理就好了。”
梅戴见仗助的情绪基本稳定下来,这才收回手,对着他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你做得也很好,能在瞬间挣脱控制,反应非常及时。”
这样直接的肯定和鼓励,让刚才还怒气冲冲的仗助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抬手挠了挠微红的脸颊,注意力算是彻底从间田身上移开了:“啊呀……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啦。”
承太郎将这一切互动尽收眼底,他没有对梅戴安抚仗助的行为表什么意见,这本就是理所应当。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角落里那个精神几乎被摧毁的间田敏和,如同最终审判者的视线落下。
“是你自己说,”承太郎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间田脆弱的心防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连颤抖都为之凝固,“还是需要我‘帮’你想起来?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承太郎那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话语,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间田敏和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高频冲击的后遗症仍在持续,让他的脑袋里像是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作响,思绪破碎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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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田猛地哆嗦了一下,双手胡乱地在身前摆动,好像这样就能驱散那无形的压力似的,脸上混杂着生理性的痛苦和灵魂深处的恐惧。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他声音嘶哑变形,语无伦次地叫嚷起来,眼神涣散地扫过面前这几个他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那、那个放电的家伙……要杀虹村形兆的那个……我、我只跟他通过电话!我不熟悉他,从声音来听根本听不出是谁!其他的……名字、长相、住在哪里……我什么都不知道。”
“只通过电话?”仗助忍不住插嘴,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怀疑和沸腾的怒气尚未完全平息,“这种借口也太烂了吧!谁会相信啊!”他攥紧的拳头又微微抬起,似乎随时准备用行动表达他的不信任。
康一虽然也觉得这说法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他更能感受到间田精神状态的异常混乱,那种源自骨髓的恐惧似乎不完全是伪装。他轻轻拉了拉仗助的衣袖,小声道:“仗助,他看起来……好像也不像是完全在说谎?他的样子很不对劲。”
承太郎没有说话,白色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部分眼神,但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如同精密的手术刀,冷静地剖析着间田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抽搐、每一次不自然的肢体颤抖,评估着这些话语背后可能隐藏的真实与谎言。
间田抱着仿佛要裂开的头,身体蜷缩得更紧,几乎要嵌进墙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