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沈七——济世堂外门弟子——擅长灵脉探查。
他说得简洁、清晰、不添油加醋。
裴清躺在床上,静静地听完了全部内容。
然后她说了一个字。
“好。”
“好?”陈老头微微一愣,“师尊有应对之法?”
“你已经替我想了办法。”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平静如水,“灵压伪装符。虽然骗不过探脉针——但你已经提前两天获得了情报。这两天足够我做一些准备。”
“什么准备?”
“你不需要知道。”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即便是躺在床上、身穿寝衣、手腕上戴着锁灵环、修为尽失——她依然有一种让人不敢追问的气场。
那是数百年来身为天下第一人所养成的——骨子里的威严。
陈老头不再追问。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开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他蹲在床边——她躺在床上——月光的碎屑在帷幔的缝隙中无声地飘落。
“事说完了。”裴清的声音忽然响起——淡淡的,“你可以走了。”
陈老头没有动。
“师尊。”
“嗯?”
“弟子……想留下来。”
沉默。
“不行。”裴清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拒绝一个无关紧要的请求,“我昨晚说了。身上有伤。需要休息。”
“弟子知道。弟子今晚不做……那个。”他顿了顿——在黑暗中——他的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弟子只想……请师尊帮弟子一个忙。”
“什么忙。”
陈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覆在了裴清的手上。
她的手缩了一下——但没有甩开。
“弟子想要……”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师尊的乳房。”
黑暗中。
极长的沉默。
“……你在说什么。”裴清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困惑——仿佛她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或者说——她理解了——但不愿意承认自己理解了。
“弟子不进去。”陈老头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沙哑——但那不是真正的恳求——而是一种经过计算的、恰到好处的示弱,“不碰师尊下面。只是——用师尊的胸——”
“住口。”
裴清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
“你以为换一种方式——就不算侮辱我了?”
“弟子不敢。弟子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嫌两夜的侵犯不够?只是嫌我受的屈辱还不够多?”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的寒意——如同一柄出鞘的剑,“陈正。你今晚来——说是送情报——实际上——你是来要我的身体的。情报只是你的借口。对不对?”
她叫了他的全名。
陈正。
不是陈老头——不是你——而是三十年前他入门时报上的本名。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人叫过这个名字了。
黑暗中——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
“师尊说的对。弟子就是来要师尊的身体的。情报是真的——但弟子也确实——想碰师尊。”
“那你现在可以滚了。”
“师尊。”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不再是恳求——不再是示弱——而是一种——冷静的、几乎可以称为谈判的语气,“弟子今天冒着被师兄现的风险套了他的话。弟子花了全部身家买了灵压伪装符。弟子用灵力透视术看了信——伤了眼睛的经脉——太阳穴到现在还在疼。弟子跑了一趟望月楼——摸清了沈七的底细。这些事——弟子不做——也没有人会做。”
“所以呢?你要拿这些来要挟我?”
“不是要挟。”陈老头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弟子不会拿这些来换师尊的身体。弟子只是在说——弟子对师尊——不只是肉欲。弟子在保护师尊。弟子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保护师尊。弟子只是——想要一点——回报。”
回报。
这个词在黑暗中回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