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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蜡封窥字望月楼夜叩朝露玉峰间(第2页)

一旦章逸然确认了师尊修为尽失——以他对师尊肉体的觊觎——以及他筑基后期的修为——

裴清将面临的处境——比现在更加危险十倍。

因为章逸然不是他。

他陈老头虽然强奸了师尊——但他至少还有独占的念头——他不想让别人碰师尊——他想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但章逸然——

陈老头不确定章逸然会怎么做。

从最坏的角度想——章逸然可能会将师尊的秘密作为筹码——去跟太子皇龙做交易——或者——去跟其他觊觎裴清的势力做交易——用一个失去修为的无暇剑仙——换取他想要的权力、地位、资源——

想到这里,陈老头的牙关咬紧了。

(不能让他拿到探脉针。绝对不能。)

他睁开眼睛——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但目光比刚才更沉了。

他重新看了看手中的信封。

(信不能不送。如果我扣下这封信——章逸然一定会追问——到时候我没法交代。)

(所以——信得送。但我必须在送信的同时——想办法摸清沈七这个人的底细——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弱点。)

(然后——在三月十九日之前——找到阻止探脉针的办法。)

他将信封收入怀中,离开了老槐树。

朝城南的方向走去。

城南。望月楼。

这座酒楼比陈老头想象中更加气派。

五层高的木构建筑,飞檐翘角,朱漆大柱,在午后的阳光下如同一座镀了金的宝塔。

门楣上的匾额用灵墨书写着望月楼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隐隐有灵光流转。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酒楼制服的修士侍者,身上的灵压都在练气巅峰——比陈老头还高一线——看门的都比他修为高。

这种地方——不是他一个老仆该来的。

但他还是进去了。

“客官,几位?”侍者客气地迎上来。

“不吃饭。”陈老头搓着手,从怀里掏出信封晃了晃,“帮人送封信。找一个叫沈七的——据说在二楼靠窗。”

侍者看了他一眼——灰布长袍、弓腰驼背、一脸沟壑——标准的底层跑腿模样。

“沈七先生在二楼雅座。客官请上。”

陈老头顺着木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格局与一楼大不相同——不再是大厅散座——而是用屏风和竹帘隔出了一间间半封闭的雅座。

每个雅座里都有独立的茶台和灵石灯,空气中飘着一股上等灵茶的清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那是王城上流社会惯用的熏香。

靠窗的那间雅座——竹帘半卷——露出了里面的人影。

陈老头走过去,在帘外站定。

“请问——是沈七先生?”

帘内传来一个声音。

“嗯。”

竹帘被从里面拨开了。

陈老头看到了沈七。

这是一个年轻人——比章逸然还年轻——大约二十出头的模样——面容白净清秀,有一种书生气质。

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素袍,布料不算华贵但裁剪考究,衣领和袖口绣着极细的银色暗纹——那是某种门派标记——陈老头认不出是哪个门派。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不像是舞刀弄剑的修士——更像是一个整天跟药材和灵草打交道的——

医修。

果然是医修。

沈七的面前摆着一壶灵茶和几碟精致的茶点,还有一卷翻开的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什么——像是医案或药方。

“阁下是?”沈七抬起头,打量了陈老头一眼。

他的目光平和,没有什么攻击性,但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如同医者看一个病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小老儿是章逸然章公子的师弟。”陈老头弓着腰,将信封双手递上,“章公子让小老儿送一封信来。”

沈七接过信封,看了看蜡封——完好——便随手放在了茶台上,没有急着拆开。

“辛苦了。坐下喝杯茶?”

“不敢不敢。”陈老头摆着手,但屁股已经挨上了对面的椅子——嘴上客气,身体很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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