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人的愤怒、质疑与隐隐的威胁,颜蛔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张师兄在此坐镇。”
他只是淡淡地提了一句那空灵声音的主人,然后继续道:
“本就是价高者得之所在。颜某出价,合乎规矩。两位道友若仍有雅兴,继续出价便是。若觉得不值……”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听者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便让与颜某。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堵得种道友和花兄哑口无言。继续出价?财力已见底,价格早已畸形,如何再跟?指责对方?
规矩自然是价高者得,对方并未违反任何明面规则。
用强?
且不说那高深莫测的“张师兄”就在此地看着,便是颜蛔本身,作为驱灵门虫修一脉的结丹老祖,其实力与背景,又岂是易与之辈?
为一个已然出承受能力的法宝胚胎,与同阶修士、尤其是颜蛔这样的人物彻底交恶,是否值得?
种种权衡,利弊得失,在两位结丹修士心中闪电般掠过。
最终,是更长久的、充满不甘与愤懑的沉默。
颜蛔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金铃声第三次响起。
“叮!”
两千五百万法钱!
这不是竞价,这更像是一种终结的宣告,一种实力的碾压,一种“我出到这个价,你们跟不跟?不跟,就结束”的最后通牒。
种道友的气息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沉重无比、仿佛受伤野兽般的闷哼,彻底沉寂下去,再无任何声息传出。
花兄那边,那阴冷的神识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冰冷到极致的叹息,同样归于沉寂。
平台上,黑袍人等待了足足十息,见再无任何金铃声响起,终于缓缓开口,嘶哑的声音宣布:
“两千五百万法钱。”
“恭喜……颜前辈。‘九缺剑丸’,归您所有。”
他手中那一直散着刺目白光的剑丸,光芒倏然内敛,变得温润古朴,随即被一道凭空出现的血色光晕包裹,瞬间从平台消失,不知传送去了何处。
尘埃落定。
一场足以让无数中小门派破产、让结丹修士都为之疯狂竞价、最终以两千五百万恐怖天价成交的争夺,就此落幕。
韩青瘫在椅子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无法去思考“两千五百万”这个数字的具体含义,只剩下对刚才那短短时间内,结丹修士之间无形交锋所展现出的惊人财力、魄力与规则运用的深深震撼。
颜蛔师叔祖……他为何要这么做?
韩青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团。
难道师叔祖真的暗中兼修了剑道?还是这“九缺剑丸”另有用处?他想不明白,只觉得结丹老祖的世界,高深莫测,一举一动都蕴含着难以揣度的深意。
平台上的黑袍人,似乎对这场天价拍卖的结果并无太多波澜。他静静地站立片刻,仿佛在等待最后的信息确认与交接完成。随后,他抬起头,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将还沉浸在震撼余波中的众人注意力拉回:
“三位前辈竞宝,精彩纷呈,然于我阁而言,不过插曲。”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一种将结丹修士之争都轻描淡写为“插曲”的、属于游尸门暗拍会的底气与冷漠。
“接下来,方是今日……的压轴之一。”
说罢,他并未如之前那样,激活平台中央那血红色的传送阵。而是缓缓抬起了自己一直笼在黑袍袖子里的右手。
那只手戴着贴合的黑色手套,动作稳定而舒缓。
只见他手指微动,仿佛在袖中轻轻一拈,随即,便从中抽出了一件物事。
那不是光芒四射的宝物,也不是灵气逼人的材料。
而是一张……看起来颇为古旧、边缘甚至有些毛糙卷曲的——皮质地图。
地图的颜色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的暗黄色,上面用深褐近黑的颜料绘制着曲折的线条、模糊的山川标记,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似字非字、似图非图的奇特符号。
它被黑袍人用两根手指轻轻拈着,悬在身前,在包厢透出的微弱光线和平台本身的幽光映照下,显得毫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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