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价并未因突破千万而有丝毫停滞。
“一千一百万!”种道友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加价幅度从之前的数十万,降到了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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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一百一十万。”花兄依旧只加十万,但那阴柔的声音里,也透出了一丝紧绷。这个价格,显然对他也构成了不小的压力。
“一千三百万!”种道友似乎被对方这种“牛皮糖”似的加价方式激怒了,再次猛地将价格拉升近两百万,试图一举定乾坤。
短暂的沉默。
花兄似乎也在衡量。这个价格,已经出了许多中等门派一年的全部用度。
“……一千三百一十万。”
最终,那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只加了十万,但这一次,声音的延迟和细微的凝滞,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一千五百万!!!”种道友几乎是低吼着报出了这个数字。粗嘎的声音在垂直空间内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他甚至不再称呼“花兄”,那磅礴的神识虽未再次肆意外放,但一种无形的、焦躁的怒意已经弥漫开来。
一千五百万!
韩青和李贡已经彻底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这个数字仿佛带着灼热的光,炙烤着他们的眼球和神经。
他们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仿佛生怕一丝多余的声音,会打破这令人心脏停跳的竞价,或者……引来那恐怖存在的无意一瞥。
价格,在这个骇人的高位暂时僵持住了。
花兄没有立刻跟上。沉默在蔓延,每一瞬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平台上的黑袍人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静立不动,只有手中剑丸的白光恒定地闪烁着。
良久,花兄的声音才幽幽传来,那阴柔中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冷意:“种道友……果然豪气。一千五百一十万。”
他还是只加了十万!
但这种近乎羞辱性的、微小的加价幅度,在此刻的天价背景下,却透出一股更加执拗、甚至可以说是狠厉的决心——我或许财力不如你雄厚,但你也休想轻易拿走!我就是要一点点磨,让你付出远预期的代价!
“你!”种道友的神识骤然波动了一下,一股暴戾的气息瞬间扫过,虽然迅收敛,但韩青还是感到包厢微微一震。显然,花兄的策略成功激怒了他。
“花兄!”种道友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不再掩饰其中的讥讽与试探,“某知道你的家底子!这般高的价码,早已偏离常理!花兄便是倾尽所有拍下此物,日后难道不过了?宗门难道不问?不如送某家一个人情,今日之情,某必牢记,来日定有厚报!”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出价格虚高,又暗示对方财力可能不济,还抛出了“人情”和“厚报”作为台阶。
花兄闻言,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冰凉,毫无温度:“种道友多虑了。花某的荷包深浅,自己省得。不劳道友挂心。倒是这‘九缺剑丸’,花某确实越看越是心喜,实在是……舍不得放手。不如,种道友看在往日些许交情上,抬抬手,成全了花某这番痴念?”
他滴水不漏地将话挡了回去,同样点出“交情”,却将“让步”的皮球踢了回去,态度依旧坚决。
“哼!”种道友重重一哼,不再多言。言语交锋已无意义,只剩下最赤裸的财力比拼。
“一千五百五十万!”他再次加价,幅度减小,显得谨慎了许多。
“一千五百六十万。”花兄立刻跟上,还是十万。
“一千六百万!”
“一千六百一十万。”
价格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十万十万的爬升中,缓慢而坚定地向着更可怕的高度挪去。一千七百万……一千七百五十万……
当价格最终来到一千八百万法钱时,整个垂直空间仿佛都被这个数字散出的无形重压所凝固了。
韩青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也能听到身旁李贡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一千八百万!这已经完全出了他们对“财富”的想象边界。
双方都像是在悬崖边缘角力,谁先松手,谁就坠入深渊,但继续坚持,也可能被对方拖着一起粉身碎骨。
种道友和花兄的报价间隔时间越来越长,每一次加价后的沉默都充斥着浓重的权衡与肉痛。
那花兄清冽的声音,早已不复最初的悠然,变得干涩而紧绷;种道友粗犷的嗓音里,则充满了暴躁与不耐,但更多的是一种骑虎难下的焦灼。
谁都看得出,两边都已到了极限,都在苦苦支撑,但谁都不肯、也不敢先放弃。这已经不仅仅是“九缺剑丸”的价值之争,更是面子之争,道心之争!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仿佛下一瞬就要断裂的寂静之中——
“叮!”
一声清脆、圆润、仿佛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金铃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凝固的空气,传入每一个尚且亮着灯的包厢,也传入了韩青和李贡的耳中。
不是种道友,也不是花兄!
是第三个人!有第三方,在这个令人绝望的天价高位,悍然加入了竞争!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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