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愿?”芸司遥微微歪头。
&esp;&esp;男子脊背莫名一寒,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慌忙往后退了半步,舌头打了结:“愿、愿意!姑娘请、请便!”
&esp;&esp;芸司遥满意地挑了挑眉,施施然站到他先前的位置上。
&esp;&esp;队伍很快就排到了她。
&esp;&esp;玄溟一开始并没有注意,他头也不抬,道:“施主请闭眼。”
&esp;&esp;芸司遥却没动,反而往前凑了半寸,几乎要撞上他合十的双手。
&esp;&esp;“大师的祈福,是不是对谁都一样?”
&esp;&esp;玄溟微微一怔。
&esp;&esp;他看清她后,脸上的温和便淡了几分。
&esp;&esp;芸司遥:“大师?”
&esp;&esp;玄溟仿佛根本不认识她,道:“伸手。”
&esp;&esp;芸司遥依言摊开掌心,指尖故意微微蜷起。
&esp;&esp;玄溟取过案上一枚红绳系着的菩提子。
&esp;&esp;他的指尖悬在她掌心上方,正要将菩提子放下。
&esp;&esp;芸司遥忽然手腕一翻,似是无意般,指腹擦过他的指腹。
&esp;&esp;那触感微凉,像片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esp;&esp;玄溟的动作蓦地一顿,抬眸时,眸中映着她故作无辜的笑。
&esp;&esp;他没说话,只将菩提子稳稳放在她掌心。
&esp;&esp;随即抬手,虚虚覆在她手背上。
&esp;&esp;这是祈福的规矩。
&esp;&esp;僧人以掌心相覆,传递佛前的愿力。
&esp;&esp;芸司遥视线微微顿住。
&esp;&esp;玄溟的手很粗糙,常年握笔练功,积了一层厚厚的茧子。
&esp;&esp;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微微发紧的指节。
&esp;&esp;他在用力。
&esp;&esp;芸司遥心头一跳,她动了动手指,却偏巧蹭过他的掌心。
&esp;&esp;覆在她手背上的力道更重了些,几乎要将她的手攥在掌心里。
&esp;&esp;那层茧子擦过她的指腹。
&esp;&esp;带来阵微麻的痒,像电流似的窜上去。
&esp;&esp;“别动。”他说。
&esp;&esp;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7)
&esp;&esp;祈福需要这么久?
&esp;&esp;僧人声音平和,带着常年礼佛的沉静。
&esp;&esp;“灯明则心明,心明则路净。”
&esp;&esp;说罢,他抬手虚虚覆在芸司遥头顶。
&esp;&esp;掌心并未触碰到发丝,却有股清润的气息漫过来。
&esp;&esp;“愿施主此后,无挂碍,无惊惧,岁岁长安,无忧无愁。”
&esp;&esp;话音刚落,玄溟缓缓收回手,袖口扫过她的手背,带起阵微痒的风。
&esp;&esp;芸司遥看着自己泛红的手背。
&esp;&esp;那里还留着他掌心的印子。
&esp;&esp;菩提子是送给他们的信物,不用归还。
&esp;&esp;芸司遥捏紧了掌中的菩提子,粗粝的触感仿佛还烙在皮肤上。
&esp;&esp;她忽然低笑一声,抬眼看向他始终平静无波的脸庞。
&esp;&esp;“多谢大师了。”
&esp;&esp;身后还有很长的队伍,芸司遥站起身,并不打算再多做停留。
&esp;&esp;转身时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缕极淡的风。
&esp;&esp;玄溟浅淡的眸光扫过手,看向芸司遥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