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芸司遥看向他,白银嵘看她的眼神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esp;&esp;仿若暗夜中蛰伏的野兽死死锁定着猎物,只待时机成熟便扑上来吞噬殆尽。
&esp;&esp;芸司遥不自禁后退一步,皱眉。
&esp;&esp;白银嵘笑了一下,眉眼骤然舒展,那份诡异阴冷感刹那间烟消云散。
&esp;&esp;“生寨不许外人进入,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esp;&esp;他们都是外人,也都进入生寨了。
&esp;&esp;芸司遥:“……如果坏了规矩呢?”
&esp;&esp;白银嵘漠然道:“要么和族内人通婚,永远留在寨内;要么被蛊虫寄生,变成傻子后再丢出寨子,两种选择。”
&esp;&esp;芸司遥呼吸微滞,“蛊虫寄生?”
&esp;&esp;白银嵘:“一种特殊的虫子,可以钻进人脑,啃食记忆,但容易破坏大脑。”
&esp;&esp;居然还有这种蛊虫?
&esp;&esp;想要成为寨中的一份子,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和族内人通婚。
&esp;&esp;所以这送嫁,是真的送嫁?
&esp;&esp;芸司遥:“所以他们让我扮演七娘,是为了骗我和你结婚,好让我成为“自己人”,不用被蛊虫寄生?”
&esp;&esp;白银嵘道:“我事先并不知晓他们骗你扮成“七娘”。”
&esp;&esp;他是寨中的祭司,是巴代雄,是苗人们敬仰尊敬的山神使者。
&esp;&esp;寨民们为了讨好他,自然什么都愿意做。
&esp;&esp;更何况是将芸司遥送到他身边。
&esp;&esp;他尊重芸司遥,便愿意按照她那边的礼节习俗带她去见父母,多等待些时间。
&esp;&esp;寨民的擅作主张触犯了他的底线,白银嵘惩戒过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也就罢了。
&esp;&esp;至于其他人,他不想管,也懒得管。
&esp;&esp;白银嵘:“他们不该未经我允许,将你骗上花轿。”
&esp;&esp;她是如此,那其他人的下场呢?
&esp;&esp;白银嵘站起身,拍了拍衣上微小的尘。
&esp;&esp;“若是你不愿太早与我成亲,这次便不作数,我可以等你到愿意的那天。”
&esp;&esp;这根本不是结婚早晚的问题。
&esp;&esp;芸司遥想着拿到金蚕蛊就走,可没打算在这生寨待一辈子。
&esp;&esp;苗疆人擅蛊术,白银嵘将这些告诉她,自然有防止他们离开寨子的办法。
&esp;&esp;芸司遥眸光一闪,她将手里的刀片握紧了,轻微的刺痛让她大脑保持清醒。
&esp;&esp;正常人听到自己一辈子都要困在苗寨,第一反应绝对不会平静接受。
&esp;&esp;她不能永远留在这里,却也不能直接走。
&esp;&esp;芸司遥看向他,低声道:“我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
&esp;&esp;白银嵘看她,“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esp;&esp;芸司遥垂眸不语,睫毛在眼下投出淡薄阴影。
&esp;&esp;白银嵘静静地看她。
&esp;&esp;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能留下呢?
&esp;&esp;“你是在担心自己也被蛊虫寄生吗?”白银嵘动作轻柔地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在耳后,那里是蛊虫最常钻入的位置,“我不会让蛊虫吃掉你的,我舍不得。”
&esp;&esp;芸司遥下意识偏头躲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