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芸司遥想了想,就着他的手把药喝了。
&esp;&esp;柔软干燥的唇似乎触碰到了他的指尖。
&esp;&esp;白银嵘手一颤,看着她垂下的眼睫,苍白的面颊。
&esp;&esp;轻浮、放肆、毫无男女有别的观念……
&esp;&esp;不知道脑海中第几次冒出这些词,白银嵘端着空了的碗,冷冷地看她因为药苦而皱成一团的脸。
&esp;&esp;“抱歉啊,”芸司遥声音沙哑,“我手没力气,你不介意吧?”
&esp;&esp;她冲他露出虚弱的笑。
&esp;&esp;苦的要命,比中药都难喝,他不会是故意整这么难喝的玩意吧?
&esp;&esp;白银嵘将碗放下,冷淡的不说话,转身就走了。
&esp;&esp;芸司遥靠在床边,看他消失的背影,有些想笑,却又牵动了腿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esp;&esp;……看来很介意。
&esp;&esp;她撩起裤子,右腿肿胀的地方已经消退了一大半,上面有两个血洞。
&esp;&esp;血是止住了,短时间内她应该走不了路。
&esp;&esp;芸司遥下了床,实在忍受不了身上的脏污,单脚跳着出了屋子。
&esp;&esp;白银嵘手里拿着药草,正在挑拣,听到声音转过头,发梢的铃铛叮当响。
&esp;&esp;“出来干什么?”
&esp;&esp;芸司遥说:“你知道哪里能洗澡吗?”
&esp;&esp;白银嵘上下扫视她,“你现在,要洗澡?”
&esp;&esp;芸司遥说:“洗,衣服粘着很难受。”
&esp;&esp;白银嵘看了看她,指了个位置,“那里有一条小溪。”
&esp;&esp;他扫了一眼芸司遥抬起来的腿,不冷不热的提醒,“里面有毒虫和蛇。”
&esp;&esp;芸司遥看了看细密的树木,转过头看他,突然喊了一句,“银嵘……”
&esp;&esp;白银嵘手里的草药脱手掉进了背篓里,漆黑的眼眸如墨般浓黑,望向她。
&esp;&esp;芸司遥微笑道:“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esp;&esp;他肯定有避开蛇虫的办法。
&esp;&esp;白银嵘:“你们汉人,洗澡都要人陪?”
&esp;&esp;芸司遥:“……”
&esp;&esp;白银嵘挽起袖子,将背篓拿远了些,“我没有陪人洗澡的癖好。”
&esp;&esp;芸司遥跳过去,“你还知道癖好这个词?”
&esp;&esp;“……”
&esp;&esp;她蹲在白银嵘旁边,艰难的坐下来,“我就擦一擦背和腿,出汗的地方,这里也没条件让我换身干净的衣服,你陪我去吧。”
&esp;&esp;白银嵘不为所动。
&esp;&esp;芸司遥看着他冷若冰霜的侧脸,伸手去拉他的袖子,“走吧走吧,你也不想刚救了我,我再被蛇咬吧?”
&esp;&esp;白银嵘道:“你救我,我还你,扯平了。”
&esp;&esp;芸司遥笑道:“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扯平这一套。”
&esp;&esp;白银嵘转过脸。
&esp;&esp;芸司遥:“之前分你吃兔肉,你就还我果子,遇到蛇潮我拉你一起跑,你就帮我解毒,生怕欠了我似的。”
&esp;&esp;白银嵘看着她越凑越近。
&esp;&esp;芸司遥:“我们汉人讲究礼尚往来,来回的次数多了,那就是朋友了。更何况你我是救命之恩,和普通恩情不一样。”
&esp;&esp;白银嵘:“怎么不一样?”
&esp;&esp;“生命和小恩小惠能一样吗?”芸司遥道:“我们现在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用还来还去,多生分。”
&esp;&esp;白银嵘相貌艳丽,明明是一起“逃亡”,他却像是在林间散步游玩一样干净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