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执猛地定在原地。
紧绷了整整三天的肩膀,在这一刻竟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那股一直悬在喉咙口的窒息感瞬间散尽。
“醒了?当真醒了?”
贺兰执下意识地看向紧闭的房门,抬腿就要往前走。
凌睿再次伸手,横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王爷留步。皇贵妃在里头,圣上有意单独说话,暂不见任何人。”
贺兰执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目光落在那扇薄薄的门板上。
沉默了片刻。
他自嘲般地低笑了一声,缓缓收回了视线。
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却又很快被释然掩盖。
“也罢。”
贺兰执捏了捏眉心。
“这个时候,皇兄确实最想见她。”
“那……那本王就不去讨嫌了。”
他转过身。
疲惫感铺天盖地袭来,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王爷。”
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肃王妃阮氏提着食盒,带着一名丫鬟款款走进内院。
见贺兰执面露疲态。
她心急地快上前。
伸出双手想去搀扶。
但伸到一半,却又胆怯地缩了回去。
“王爷,您这几日前厅后院地斡旋,几乎水米未进。”
“您太过辛苦了,要保重身子呀。”
“这是刚在厨房熬的参汤,好歹用一些吧。”
阮氏声音不大,却透着安稳。
贺兰执偏过头。
忍不住打量起眼前这个被他冷落至今的妻子。
这几日。
这个平时多疑又胆小的阮氏,竟出奇的安静妥帖。
她不仅没有添乱,反而将前厅的琐事都帮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让他能腾出手来专心应对前朝的试探。
此刻。
看着阮氏眼下的乌青和眼底掩饰不住的关切。
贺兰执那颗被权谋和执念浸泡得冷硬的心底。
竟莫名生出了极轻的涟漪。
毕竟这些日子。
他也深刻体会到了爱而不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