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睿吐出三个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贺兰执摆摆手。
“杀她容易。”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凌睿转头,死死盯着贺兰执。
“圣上差点就没命了!”
“皇贵妃娘娘差点儿被一剑穿心!”
“你让我忍?”
贺兰执没有退让。
直视凌睿的眼睛。
“现在冲进坤宁宫,把萧凤慈砍了,很容易。”
“然后呢?”
“萧计炎会立刻封锁九门,调动兵部,以清君侧的名义,踏平肃王府。”
贺兰执盯着凌睿。
“圣上还在昏迷不醒。”
“你拿什么和萧家手里的七成朝臣斗?”
凌睿呼吸一滞,拳头松了又紧。
贺兰执转身。
“萧凤慈必须死,萧家必须亡。”
“但要死得名正言顺,亡得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凌睿跟上。
“消息不能走漏。”
贺兰执边走边说。
“萧凤慈收买的死士全军覆没,她现在肯定还在等消息。”
“一旦她知道皇上重伤昏迷,一定会通知萧计炎。”
“萧计炎就会立刻逼宫。”
凌睿快走两步,与贺兰执并肩。
“王爷说的是,我早已经将王府全面戒严。”
贺兰执赞许的点了点头。
天边,已经泛起极淡的鱼肚白。
“只要皇兄能够好转,咱们就有了主心骨。”
凌睿听到此话,不自觉看向贺兰执。
“王爷,您变了。”
贺兰执一愣,随即笑了笑。
一个“您”字。
将他们拉回了年少时一起学文习武的时光。
“不是变,是顿悟。”
贺兰执说的真心实意。
“走。”
“去看看圣上。”
两人加快脚步。
往西厢房赶去。
……
西厢房内。
屋内药香浓郁得化不开。
太医们战战兢兢地围在床榻外侧。
李福来已经是第三次端着褐色的汤药。
用银匙一点点喂进贺兰掣紧闭的唇缝里。
大部分药汁顺着下颌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