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王爷,凌统领。”
杜林丢下手中的烙铁,转身行礼。
贺兰执停在三步开外。
靴尖距离地面的一滩血迹只有半寸。
“吐了什么。”
陈述句,没有起伏的嗓音。
杜林摇头。
“嘴很硬。”
“只认是拿钱办事。死活不供出雇主。”
贺兰执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缓缓踱步。
围着刑架绕了半圈。
刺客的绿眸跟着他移动。
喉咙里出嗬嗬的喘息声。
贺兰执停在刺客正前方。
“你叫什么?西域人?”
刺客闭上眼睛。
拒绝交流的防卫姿态。
“大宣与西域通商七年,本王还不至于连西域人都认不出。”
贺兰执抬手,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三十几个死了的,不只是你的手下吧?”
刺客的眼皮不可抑制地颤动了一下。
这点微小的肌肉痉挛落在贺兰执眼里。
“你们今夜刺杀的,可是大宣的皇帝和皇贵妃。”
贺兰执停顿。
“行刺君王,便是向大宣宣战。”
刺客猛地睁开眼睛。
“大宣的几十万铁骑,下个月就会踏平你们西域十二部。”
贺兰执的语极慢。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
“不仅如此。”
他指了指墙角堆放的那一堆刺客尸体。
“本王会让人剥下他们所有人的脸皮。”
“交给大宣最好的匠师,拓印成一万份海捕文书。”
“贴满西域的每一个城池。”
“每一个绿洲。”
“每一个部落。”
刺客的胸腔开始剧烈起伏。
带血的唾沫从嘴角流出。
“重金悬赏之下,你们所有人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
“甚至远近亲戚,一个都藏不住。”
贺兰执往前迈了一步。
缩短了物理距离。
制造出极强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