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是真的,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皇帝年少,贪恋美色是常情。
为了一个女人。
难道还能真的动摇国本,动摇他这个肱股之臣?
萧计炎摇了摇头。
重新提笔在一张素笺上写下几个字:圣眷正浓,勿要自乱阵脚。安分守己,静待时变。
写罢。
他将信笺折好,递给立在一旁的心腹长随。
“送进宫去,告诉娘娘,把心放回肚子里。”
“只要老夫在朝堂上一日,她这后位就稳如泰山。”
长随领命而去。
萧计炎靠向椅背,惬意地眯起眼。
那个苏子叶,活着或许更好。
如果能把她捏在手里。
未必不能成为牵制皇帝的另一枚棋子。
……
肃王府,西厢房外。
贺兰掣的伤腿实在支撑不住。
便坐在一张贺兰执令人抬来的红木椅子上。
旁边还有一张红木圆桌。
他腿伤重新上药,又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但依旧隐隐透出暗红。
他手里捏着几张薄薄的信纸,面无表情地翻阅。
凌睿抱剑立在一旁,视线落在皇帝惨白的指节上。
“萧计炎没有动静?”
贺兰掣声音低哑,听不出喜怒。
“回圣上,萧尚书回了皇后的话,说是……让皇后稍安勿躁。”
凌睿凑近,压低声音。
“他似乎已然觉得,您离不开他。”
贺兰掣将信纸慢慢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脚边的炭盆。
火舌瞬间吞噬了纸团。
“他当然觉得朕离不开他。”
贺兰掣嗤笑一声,指尖在圆桌上轻点。
“朕把半壁江山都‘托付’给他了,他若是体会不到,朕这场戏岂不是白演了?”
这些日子,他称病不朝,也拒不见任何人。
实则暗中整日赖在肃王府西厢房门前。
甚至连肃王府的大门都不曾迈出半步。
就是要让那只老狐狸觉得。
这大宣的天下,离了他萧计炎就转不动。
人一旦狂妄,就会自大,就会露出破绽。
就会忘记,皇帝给出去的权力,随时都能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