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团乱麻被人硬生生扯开。
「雪球儿,他腿上的伤,是真的吗?」
【真的,真得不能再真了。】
【十六个出血点,都挺深,而且差点儿就伤到了动脉。】
【他在门外保持同一姿势已经过四个小时了,可真倔。】
雪球贱开始不断絮叨。
根本不顾及苏子叶逐渐泛白的脸色。
【另外,本球儿检测到他的腿部伤口有感染炎的趋势,体温也正在升高。】
【这就是传说中的苦肉计吗?虽然老套,但数据表明,这对人类女性的杀伤力高达。】
苏子叶现了自己情绪的波动。
「他是皇帝。」
她长舒了口气,努力让声音平淡。
「他以为只要他肯低头,肯在门口站一站,受点伤,我就该感激涕零,然后扑进他怀里谢主隆恩?」
苏子叶并没有等雪球儿的回复。
「雪球儿,你知道什么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我不想在那个吃人的皇宫里,靠着帝王的一点垂怜过日子。」
「今天他能为了我站在门外,明天有了新人,我就只能跪在门外。」
苏子叶嘴里说的决绝。
但心里却在滴血。
明显的口是心非。
雪球儿学着她,翻了个白眼。
苏子叶抿紧了嘴唇,冰凉的手松开了茶杯。
贺兰掣想要的目的达到了。
这种愧疚感确实是致命的。
天色渐亮。
贺兰掣的黑色长袍上沾满了露水,甚至有些灰。
他转过身,对旁边的李福来说话。
“去找一家京城最好的糕点铺,买一包糖糕。”
“要刚出锅的,带芝麻的那种。”
李福来愣了一下,赶紧爬起来。
“老奴这就去。”
没过多久,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糖糕递到了贺兰掣手里。
贺兰掣把糖糕递给贺兰执。
“给她送进去。”
贺兰执接过纸包,隔着纸都能感觉到那股甜腻的香气。
“你觉得一包糖糕能把人哄回来?”
贺兰掣摇了摇头。
“没有,朕不过是记得她爱吃糕点,御膳房的糕点她怕是早就吃腻了。”
“这种街头的烟火气,她应该会吃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