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灵跪在一旁的熏炉前。
手里拿着铜箸,正往里面添香。
“圣上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厚重的棉帘。
周若灵手一抖,铜箸磕在炉边,出清脆的声响。
太后猛地睁开眼,精光四射。
“慌什么。”
她低声呵斥。
“哀家教你的规矩都忘了?”
周若灵赶紧低头,死死咬着嘴唇。
“你先退下。”
“诺。”
周若灵如蒙大赦。
起身快向偏殿跑去。
下一秒。
贺兰掣大步走入殿内。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常服,没戴冠冕。
头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
脸颊略显消瘦,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
看起来确实憔悴不堪。
“儿臣给母后请安。”
贺兰掣躬身行礼,动作挑不出半点错处。
“皇帝怎么来了?”
太后坐直身子,语气关切。
“听闻你这几日身子不适,哀家正想让人去看看你。”
“劳母后挂心。”
贺兰掣站直身子,也不落座。
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殿中央。
“儿臣只是有些睡不着,头疼得厉害。”
太后叹了口气。
“你也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还是保重龙体要紧。”
她顿了顿,试探着问道。
“若灵那丫头这几日去给你送汤,你可见了?”
“见了。”
贺兰掣淡淡道。
太后心头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若灵这孩子是个实心眼的,也会伺候人。”
“哀家让她给你带的安神香,你用了吗?”
贺兰掣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太后。
那一瞬间,太后竟然觉得背脊凉。
仿佛被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盯上。
“用了。”
贺兰掣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消瘦的脸上显得有些渗人。
“母后给的东西,儿臣自然是用得‘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