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算复杂。
“请吧,皇贵妃娘娘。”
刑讯室门被推开。
赵德柱阴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子叶扫视一圈,缓步而进。
屋子里燃着几盆炭火。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烙铁、皮鞭、老虎凳、竹签子……
有些上面还挂着暗红色的肉丝。
刑架就在正中央。
她没犹豫,径直走过去。
在那张沾满不明污渍的铁椅子上坐下。
动作自然得像是回到了澄光殿的软榻。
两个番子对视一眼。
上前用粗麻绳将她的手脚死死捆住。
粗糙的麻绳勒进肉里,生疼。
苏子叶一声没吭。
全桂绕过众人。
走到一张摆满油污和干涸血迹的方桌前。
将那个明黄色的卷轴小心翼翼地放下。
“皇贵妃娘娘,这慎刑司的手段,想必您也听说过。”
全桂走到铁椅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头顶那团原本猩红亢奋的气运,此刻竟渗出了焦躁的暗黄。
那是急于求成的心虚。
“您只要在这上面画个押,承认自个儿耐不住寂寞,勾引了肃王爷。”
全桂把供状怼到苏子叶面前。
“咱家保您舒舒服服地上路,不用受这些皮肉之苦。”
苏子叶扫了一眼那张纸。
字字诛心。
不仅承认私通,还编造了意图谋害圣上、扶持肃王上位的惊天阴谋。
这是要把贺兰执和她一锅端啊。
萧凤慈这胃口,真是不怕撑死。
“全公公。”
苏子叶靠在铁椅生硬的靠背上。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这剧本写得不错,文笔挺好。”
“就是逻辑有点硬伤。”
全桂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要是想扶持肃王上位,那自然是要在人前避嫌才对。”
“干嘛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私通?难道就是刻意等着被你们抓现行吗?”
苏子叶嗤笑一声。
“这智商,简直是在侮辱本宫,也是在侮辱肃王。”
“少废话!”
全桂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
“进了这地方,由不得你嘴硬!”
“赵公公,动手!”
“既然娘娘不肯体面,那咱们就帮帮她!”
赵德柱应了一声,慢吞吞地从墙上取下一副拶指。
那拶子被盘得油光锃亮,不知夹断过多少人的手指。
苏子叶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