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慈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那药极苦,苦得让人舌根麻。
“娘娘,蜜饯。”
李姑姑心疼地递上一碟子果脯。
萧凤慈摆摆手,推开了。
“不用。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吃得下这天下的大权。”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中的女人依旧美艳。
“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李姑姑压低声音。
“都安排好了。毒已经送到了那人手里,只等一个机会。”
“另外……按照娘娘的吩咐,咱们还得找个替罪羊。”
“替罪羊……”
萧凤慈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说,这宫里谁最恨苏子叶,又最没脑子?”
李姑姑想了想。
“原本是柳如烟,现在剩下的……被降位的文美人?”
“或者……郑才人?”
“太轻了。”
萧凤慈摇头。
“这些人都掀不起大浪。”
“本宫要的,是一个能把脏水泼得所有人都洗不干净的人。”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角落里的一盆兰花上。
那是太后前不久赏下来的。
“太后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回娘娘,太后娘娘似乎对周若灵很不满,听说……还动了家法。”
萧凤慈突然笑了。
那笑容阴森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就帮周家女一把。”
萧凤慈站起身,走到那盆兰花前。
伸手掐断了一朵盛开的花苞。
“太后不是想让周家女爬上龙床吗?咱们就给这个机会。”
“到时候,若是龙床上出了人命,或者……这周家女了疯伤了苏子叶。”
“那这场戏,可就精彩了。”
……
养心殿,夜深。
这个冬季没怎么下雪。
如今到了春季,反倒下了一场大雪。
殿内地龙烧得正旺,贺兰掣还在批阅奏折。
今夜,苏子叶被他以雪地路滑为由。
强行扣在这里“陪读”。
她这会儿正趴在另一张软榻上。
身上盖着那件玄色龙纹大氅。
睡得正香,
“圣上。”
李福来走进来,一眼看到了熟睡的皇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