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听闻,今日皇贵妃娘娘大神威啊。”
“不但惊吓了皇后,还把内务府那群奴才整治得服服帖帖?”
“连钱福那个老滑头都给你磕头求饶?”
“那是。”
苏子叶得意地扬起下巴。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得掐七寸。”
“他们的七寸就是命和钱。”
“那你掐得挺准。”
贺兰掣拿起朱砂笔,在“惠妃”的名字上打了个叉。
“这个女人,不用争取了。”
“她是萧家的死士,而且……心比天高。”
“死士?”
苏子叶皱眉。
“我看她那情绪色,也就一般的贪婪嫉妒,没那么坚定啊。”
“况且,她不是还给你生了个小公主吗?一日夫妻百日恩哦~”
苏子叶不无酸意地看向他。
“又吃醋了?唉,以前的生育工具而已。”
贺兰掣放下笔凑过来,讨好道。
“况且,有些东西,是眼睛看不见的。朕也是后来才知道。”
贺兰掣就这么看着她。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倒映着跳动的烛火,还有她小小的身影。
“她入宫前,曾有个青梅竹马。那男人后来死了,死在……朕的手里。”
苏子叶一愣。
这瓜有点大。
“所以她是带着仇恨进宫的?”
“不仅是仇恨,还有任务。”
贺兰掣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萧计炎承诺她,只要帮萧家成事,就给她那情郎翻案立碑。”
“愚蠢。”
苏子叶撇撇嘴。
“跟魔鬼做交易,最后只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拿起笔,毫不犹豫地把那个叉画得更粗了一些。
“那就列入清除名单。下一个是谁?”
贺兰掣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烛光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冷静睿智的光芒。
这就是他看中的小女人。
不是只能依附于他的莬丝花,而是能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周若灵。”
贺兰掣开口。
苏子叶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