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静谧得紧。
苏子叶玩了一天斗地主。
这会儿终于扛不住困意,趴在床榻内侧睡着了。
她睡相并不老实。
一条腿大咧咧地压在被子上。
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两句听不清的梦话。
“炸……王炸……加倍……”
也怪。
自从那夜噩梦后。
贺兰掣死皮赖脸上了龙床后。
苏子叶再也没有噩梦缠身。
这或许就是天子之威吧。
此时的贺兰掣,侧身躺在一旁,单手支着头。
借着微弱的烛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短短半年时间,
从初次相见时的那个眉眼异常清丽,却格外孱弱的苏才人。
到如今这个愈脱俗又不失俏丽、日渐丰腴的静嫔。
真是个,让人上瘾的甘泉、天女。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
指尖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身前横亘着一只卷成长条形的锦被,“楚河汉界”。
“界限两端,我是我,你是你。”
她说这话时那种认真的神情。
既可恨又可爱。
贺兰掣的手指转向锦被。
然后,极轻地捏住一角。
往外侧挪了一寸,又挪了一寸……
直到那碍事的“楚河汉界“被彻底推到了床沿。
他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这点小动作,幼稚得像个偷糖吃的孩子。
但他每夜都乐此不疲。
他轻轻靠近,俯下身。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子叶光洁的额头上。
“叶儿……”
他低声呢喃着她的乳名。
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这一室的安宁。
“既然这天下是局,朕便是那个执棋之人。”
“你想求公道,朕便给你公道;你想躺平,朕便给你造个最安稳的窝。”
他的唇极轻地在她的眉心点了一下。
触感温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安心睡吧。”
贺兰掣再次将她圈进怀中。
他眼底的温柔在抬起头的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深渊与杀伐。
“明日醒来,这京城的天,朕替你换个颜色。”
烛火摇曳,爆出一个灯花。
墙上的烛影被拉得极长。
像是一只蓄势待的巨兽,张开了獠牙。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