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掣话锋一转,叹了一口气。
“这血书和万民状,你也看见了。”
“百姓都在看着朕,朕若是偏私,这大宣律法何在?”
他拍了拍柳青的肩膀,力道很重。
“这案子,既然牵扯到了你,你若是再插手,难免被人诟病。”
贺兰掣直起身,目光扫过群臣。
最后落在萧计炎身上。
“传朕旨意。将柳和打入天牢。”
“萧爱卿,此案便由你主理,肃王协同,带领三司会审。”
“老臣遵旨!”
”臣弟遵旨!“
萧计炎和贺兰执大声领命,声音里透着得意。
“柳爱卿。”
贺兰掣又看向柳青。
“这段日子,你也就别上朝了。在府里闭门思过,好好反省一下该如何齐家。”
“等你把家里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了,再来见朕。”
“如此,朕也可给百姓一个交代。“
“柳爱卿,你看可好?“
最后,贺兰掣还佯装询问一句。
着实一副体贴下属的模样。
柳青身子一僵。
这是杀人诛心。
这是变相夺权。
闭门思过,归期未定。
等他再回来,这朝堂岂不就姓了萧?
可他能拒绝吗?
儿子都要被砍头了,他这时候要是敢说半个不字,那就是抗旨不遵。
正好给了皇帝动兵权的理由。
柳青深深吸了一口气。
将所有的怨毒和不甘都咽进了肚子里。
他再次跪下,不停叩。
“老臣……谢主隆恩!”
他头顶那条原本已经灰败的毒蛇,此刻又重新抬起了头。
那是一股极其纯粹的、浓郁到化不开的墨绿色怨毒。
这毒液不只是冲着贺兰掣。
更多是死死地锁定了萧计炎。
还有那看似置身事外的贺兰执。
贺兰掣回到龙椅上,挥了挥袖子。
“退朝。”
……
百官散去。
柳青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背影佝偻,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大殿。
除了他的党羽紧跟其后。
其他的官员都纷纷避让,生怕沾上晦气。
萧计炎却红光满面,被一群官员簇拥着。
像个得胜的将军。
贺兰执走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