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爱卿,你们信鬼神吗?”
朝堂上一片死寂。
没人敢接这个话茬。
贺兰掣自顾自地说道。
“朕昨夜睡梦之中,竟然梦到了先帝。”
“先帝爷披头散,站在血泊里?”
“他指着朕的鼻子骂,说朕是个不孝子,任由忠良含冤,让大宣国运受损。”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几分颤意。
“先……先帝还说,苏氏一门二十七口,在下面哭得他脑仁疼。”
苏子叶站在角落,微微抬头。
【情绪显形,开。】
视野瞬间变得光怪陆离。
先是站在文官之的萧计炎。
只见他头顶那株原本盘踞蛰伏、阴冷渗人的墨绿色毒藤。
此刻竟像是被人狠狠踩住了根系,猛地一缩。
那藤蔓剧烈颤抖着,枝条慌乱地四下抽打。
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一瞬间疯狂滋长的、代表着极度惊慌的灰败之色。
「这么诧异、慌张?看来确实心虚得很。」
苏子叶心里嗤笑一声。
这老狐狸反应挺激烈呀。
再看武将之的柳青。
他头顶是一团焦躁的黑红火焰。
火焰中一头瞎了眼的野猪正疯似的四处乱撞。
却怎么也撞不开周围的铁笼。
那头野猪獠牙断裂,出无声的嘶吼。
「这是慌急了,拼命找却找不到出口。
“圣上!”
柳青粗着嗓子出列,满脸横肉都在抖。
“鬼神之说乃是无稽之谈!都说苏家当年是被盗匪所灭,圣上切不可被梦魇乱了心智!”
“放肆!”
贺兰掣抓起案上的奏折狠狠砸了下去。
奏折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的一声摔在柳青脚边。
“先帝托梦也是无稽之谈?柳尚书是想说朕疯了不成?”
贺兰掣站起身,指着下方。
“朕不管是真的冤屈还是假的梦魇,先帝既然了话,朕就得查!”
“不然朕这皇位坐得不安心,晚上睡觉都不得安生!”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萧计炎身上。
“萧爱卿。”
萧计炎闻言,立刻躬身。
“老臣在。”
“你乃两朝元老,文官之,办事朕最放心。”
贺兰掣重新跌坐回椅子上,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