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到了。
巍峨的宫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出门之前,李福来就把闲杂人等都支开了。
这会儿殿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心腹太监守在角落。
一进暖阁,地龙烧得正旺,暖意瞬间包裹全身。
贺兰掣张开双臂。
李福来赶紧上前,手脚麻利地替他解下那身繁琐的太监服。
换上一袭月白色的常服。
卸下伪装的帝王,眉宇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
他转过身,看着还站在门口愣的苏子叶。
“还杵在那儿做什么?”
他在软榻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过来。”
苏子叶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挪了过去。
李福来极有眼色地凑上来,笑得一脸褶子。
“圣上,这天儿也不早了。”
“是不是该让人备水,伺候……秋叶姑娘沐浴?”
“伺候”两个字,被他说得百转千回,意味深长。
那张老脸都笑成了秋菊。
分明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促狭。
苏子叶甚至能从他微挑的眉梢和半眯的眼睑括约肌收缩中。
读出一种名为“成人之美”的油腻期待。
在犯罪心理学中。
这种表情通常伴随着“合谋者”的自我满足感。
仿佛只要把她剥干净了送上龙塌。
就能洗刷掉苏子叶口中,圣上“肾亏”的耻辱。
从而完成某种某种仪式性的男性尊严复辟。
典型的封建权谋思维。
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两性博弈。
最终都得在被窝里见真章。
苏子叶没动。
视线越过李福来那张欠揍的脸。
又落在贺兰掣身上。
这位爷……倒是坐得四平八稳。
那目光,钩子一样挂在她身上。
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表情,属于典型的“控制型愉悦”。
他在享受掌控局面的快感。
看着猎物在陷阱边缘挣扎、惊慌。
却又因为某些承诺而不得不按兵不动。
这种心理状态。
类似于猫捉到老鼠后。
并不急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