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早特意去问了苏萌。”
“程建军当初……确实准备把工作给她,可苏萌嫌是工人编制,没前途,没要。”
“我当着程建军的面,说下班要给苏萌带块奶油面包……结果呢?”
“保卫科的人像猎狗一样等在厂门口,翻我兜,查我包,就差没扒我裤子。”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壶跳了跳,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炉灰里,瞬间被吞噬。
“我原以为他程建军是小人,可没想到……他心是黑的。”
“他举报我偷东西,他这是要毁我前程啊!”
姜墨缓缓放下苹果核,用袖子擦了擦嘴,眼神冷了下来。
“程建军这人,我早看透了。”
“表面笑呵呵,背地里心眼比针眼还小。”
“他这不是狭隘,是阴毒。”
屋外,风更大了,吹得窗棂“咯吱”作响,像有人在暗处冷笑。
“那你怎么打算?”
韩春明沉默良久。
“他当初骗我,可最后,还是把厂里的名额给了我。”
“这份恩,我不能忘。”
“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吧。”
“我……不想报复。”
姜墨冷笑。
“咽得下去?”
“我一直以为你韩春明是条汉子,现在倒学会当圣人了?”
“被人背后捅刀,还想着以德报怨?”
“你就不怕自己念头不通达?”
韩春明猛地抬头,眼眶红。
“咽不下去又能怎样?”
“他举报我,是不道德,可不犯法!”
姜墨盯着韩春明,忽然笑了,笑得阴冷。
“可咱们……可以先收点利息。”
韩春明一怔。
“什么意思?”
“打他一顿闷棍。”
姜墨站起身,走到墙角,从一堆旧报纸下抽出一根包着布条的短木棍,轻轻一甩,布条散开,露出乌黑亮的枣木棍身。
“不打脸,不伤筋骨,就让他疼几天,睡不好觉,提心吊胆。”
“让他知道——做坏事,是有报应的。”
“这……”
韩春明盯着那根棍子,心跳加快,他不是没动过手的书生,小的时候也跟人打过架,可那是为了义气。
如今为一口气,为尊严,动手打一个曾救有恩于自己的人?
“你火气大,我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