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下次再来偷听,泼的就不是凉水,是滚开的热水。”
“赶紧滚!”
“不然,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来偷东西的?”
“你家都是一些破烂,谁稀罕啊?”
“你不是最喜欢破烂了吗?”
“你……你等着!”
程建军咬牙切齿,却不敢再争辩,狼狈地转身,踩着湿漉漉的鞋子踉跄而去,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
门“砰”地关上,韩春明这才松了口气,一脸疑惑的看着姜墨。
“你怎么知道外头有人?”
“我开门前就看见了——你来的时候,程建军那小子正趴在自家窗户缝里往外瞅,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我一猜,他就得过来偷听。”
“这人,心窄,耳朵长,最爱打听别人的事,尤其是你的。”
韩春明苦笑。
“他这是盯上我了。”
“不是盯上你,是盯上苏萌。”
韩春明一怔,低头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
姜墨回厨房,从柜子里摸出两个冷馒头和一小碟腌得黑的咸菜,放在桌上。
“吃吧,就这了。”
韩春明也不嫌弃,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像是几天没吃饭。
姜墨看着他那副模样,眉头越皱越紧。
“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没吃饭?”
“厂里加班?”
韩春明咽下一口馒头,喝了一口水。
“不是。”
“今天下班,保卫科在门口设了卡,挨个搜包。”
“你偷厂里的东西了?”
韩春明苦笑。
“没有!”
“但我……替人担了。”
“蔡小丽和涛子拿了厂里的面包。”
“所以你就顶上了?“
”你傻不傻?”
“你当你是侠义道呢?”
“厂里什么规矩你不清楚?”
“偷拿公物,轻则通报,重则开除!”
韩春明抬起头,眼里有股执拗的光。
“可他们是为了我,才会偷拿厂里面包的。”
“我不能让他们背锅。”
姜墨沉默了。
他盯着韩春明,忽然觉得这人虽然傻,却傻得让人敬佩。
“他们怎么替你拿面包?”
“他们猜到我不会拿面包,所以就替我拿了。”
“那你还挺清高的。”
“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你怎么想着拿厂里的面包,不会是苏萌想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