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杏撇嘴。
“哎呀!”
“谁惦记了?”
“我就是好奇。”
“再说了,五子哥,咱们不也是青梅竹马?”
“等过两年我嫁给你怎么样?”
韩春明脸一红,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你少胡说八道!”
“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
“再说了,你拿个空瓶子干嘛?”
“不知道空瓶子能退三分钱吗?”
“真的,你没骗我?”
“你要是不信的话,把瓶子给我帮你去退。”
孟小杏迅把瓶子藏到身后。
“想得美!”
“我自己留着,回头换糖吃!”
说完,她转身蹦跳着跑了,辫子一甩一甩的,像只不知愁的麻雀。
由于韩春明的大姨空着手来的,他怕他妈和他姐不高兴,就自个儿掏钱买了几个苹果,让他大姨提着上门,好歹有个体面。
姜墨点头,理解。
老北京人讲究“礼数”,空手走亲戚,等于打脸。
哪怕再穷,也得提点东西,哪怕是几个苹果,也是心意。
可还没走出五十米,刚拐进前门西大街的胡同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回头一看——那几个红亮亮的苹果,已经被大姨、孟小杏和红花分着啃完了。
苹果核扔在路边,连皮都没剩。
姜墨愣住,韩春明也傻了眼。
“大姨……我不是让你提回家当礼物的吗?”
大姨抹了把嘴,理直气壮。
“路上渴了,吃俩解解渴,又没全吃完,还留一个呢!”
说着,把最后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递过来。
“要不,你吃?”
韩春明看着那沾着口水的苹果,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说不出话。
姜墨刚走到前院天井,就看见韩母弯着腰,一手夹着一块蜂窝煤,小心翼翼地塞进炉膛。炉火“呼”地一跳,腾起一缕橙红的火苗,映亮了她眼角的皱纹。
“韩大妈。”
韩母一愣,回头看见姜墨,眼睛顿时亮了。
“哎哟!”
“小墨?”
“是你啊!”
她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煤灰,上下打量着他。
“瘦了,黑了,但看着结实了。”
“这是回城了?”
姜墨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嗯,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