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兰……”
“好名字。”
“秀外慧中,兰心蕙质。”
“林姑娘,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的。”
“我也祝姜知青找到自己满意的对象。”
说着,林秀兰低下头,一滴泪落在冻硬的地上,瞬间结成了冰。
姜墨将手枪悄然收回小世界,扶着墙艰难起身,头晕仍未散去,胃里空荡得像被掏空。
走出院子时,寒风扑面,他裹紧棉袄,回望那间低矮的土屋,里面传来姑娘的哭声。
他一边走,一边从“小世界”取出一包压缩饼干和半瓶水,悄悄撕开,小口咀嚼。
热流缓缓回流四肢,体力稍复。
回到知青点,几间土房零星亮着灯。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味、烟味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屋里,三个男知青正围在一张破桌上打扑克,见他进来,纷纷抬头。
“哟,姜知青!回来啦?”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笑道,“听说村长今天请你吃饭,是不是谈返城的事?”
姜墨可不会把他被强的事情说出来。
“嗯,谈妥了。”
“介绍信明天去拿。”
“真的?!”另一人猛地站起来,“我来十年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你这才来六年,就这么走了?”
“运气好罢了。”
姜墨淡淡一笑,走到自己床铺坐下。
那是一张靠窗的硬板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放着一本翻旧的《毛泽东选集》和一支钢笔。
“姜知青,恭喜你啊。”第三个知青递来一杯热水,“你有文化,人又稳重,回城肯定有好前程。”
“不像我们……怕是要在这儿扎根了。”
姜墨接过水杯,暖着手心,轻声道。
“不会的。”
“用不了多久,所有知青都会回城。”
几人一愣。
“你说啥?”
“所有?”
“不可能吧?”
“上面可没这风声。”
姜墨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时代要变了。”
“而且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高考也会恢复。”
屋里一片寂静。
戴眼镜的知青忽然笑了。
“姜知青,你是不是烧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