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那么有钱,可以请月嫂啊!”
“你现在三十二了,再拖,卵子都老了!”
杨桃无奈地笑。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抓紧的。”
“周末我和姜墨一起回去看表姐,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记住啊,女人啊,事业再好,没孩子,终究不完整。”
电话挂断。
杨桃靠在墙上,望着头顶昏黄的应急灯,忽然笑了,笑中带泪。
完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为客人递上鲜花、为员工签字批假、为酒店拿下五星评级的手,如今却被认为“即将因生育而残缺”。
她站起身,推开消防门,重新走进明亮的走廊。
阳光又照了进来。
杨桃正系着那条印有小雏菊的围裙,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盘红烧排骨,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油星还微微跳动。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姜墨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的惊喜。
杨桃抬起头,眉眼弯弯,像是要笑,可那笑意还没抵达眼底,便悄然褪去,像被风吹散的薄雾。
她轻轻给他盛了一碗米饭,指尖微凉,递过来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今天不太忙,我请了半天假。”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几乎听不出波澜。
姜墨接过饭碗,目光却没离开她的脸。
他太了解她了——那微微低垂的眼睑,那抿得太紧的嘴角,还有她习惯性用指甲轻轻抠着围裙边的小动作,都是她心事重重时的标志。
他放下碗,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可以跟我说一说吗?”
杨桃怔了怔,眼眶忽然一热,她迅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碗筷。
“酒店……不打算跟我续约了。”
“下个月底,我就得走人。”
她说得平静,可声音里藏着一丝颤抖,像一根细线,随时会断。
姜墨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
他伸手将她拉到身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
“这有什么啊?”
“你就是天天不上班,我也养得起你。”
“再说了,你这些年在酒店拼死拼活,从客房服务员做到前台主管,加班到凌晨是常事。”
“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歇一歇。”
“如果你想上班,等你调整好了再找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