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这么说。
“姐……”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还想再说,方妤却轻轻摇了摇头,温柔却坚定地制止了他。
“先别说话。”
她看着他,目光软得像水,却藏着一层不容逾越的清醒。
“你刚才说的话,流的泪,还有……刚刚那个举动,”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都是不对的。”
他的眼眶,瞬间又红了一圈。
“我是你姐姐。”她的语气很轻,却异常笃定,“你明白吗?”
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方妤看着他,心口疼得闷,可她必须把话说清楚。
她不能让他误会,更不能给他一丝一毫不该有的希望。
她的语气认真起来,像小时候教他分辨是非那样,温和却有原则。
“以正,这是在犯错,你知道吗?”
他的睫毛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
“姐姐不是怪你。”她的声音又软了几分,那份认真却未曾减半分,“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混乱,或许连自己都不清楚在做什么。但你要记住,有些事,不能因为难过就去做……”
她没能说完。
因为她看见,他的眼泪又要落下来了。
方妤深吸一口气。
“你好好想一想。想想我是谁,你是谁,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想想……这一切,到底对不对。”
她收回手,缓缓站起身。
床垫轻轻回弹的瞬间,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追着她,黏在她的背上,寸步不离。
她没有回头。
“先睡一觉吧。”她轻声道,“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
她走到门口,手轻轻搭在门把上。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很轻,很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姐……你……会不会生气?”
方妤的手骤然顿住。
她没有回头。
“我不生气。”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但你也要记住,”她顿了顿,语气微微涩,却无比坚定,“刚才那个……不可以。”
门把被轻轻按下,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你好好想想。”
门开了。
她走出去,轻轻合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响——像是他把脸,深深埋进了枕头里。
方妤站在门外,一动未动。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混乱。
不可以。
她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绝对不可以。
她看着他降生,看着他蹒跚学步,教他写过作业,他在她背上睡熟的次数,数都数不清。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