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僵持着。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半晌,江沉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扯过毛巾,将她的脚擦干,塞进暖和的棉拖鞋里。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困在方寸之间。
“去了跟紧我。”江沉压低声音,带着危险的警告意味,“敢离开我视线半步,回来我弄死你。”
林知夏轻笑出声。她抬起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上他的唇。
“好啊。”她在他唇边呢喃,“我等着。”
江沉喉结重重一滚,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所有的担忧、狠戾与化不开的爱意,全砸在这个带血腥味的誓言里。
……
三月十五。子时。
通州废弃船坞。
夜黑风高,芦苇荡里风声呜咽,像无数冤魂在夜泣。
江沉穿着翻毛领黑皮大衣,身姿笔挺地站在栈桥尽头。他脚边放着一个沉甸甸的黑布包,里面装着那尊商晚期青铜方尊。
林知夏站在他身侧。她穿着暗红色的香云纱旗袍,外披黑色大衣。髻上,那根淬了麻醉剂的紫檀木簪在夜色中泛着幽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黑暗中,没有任何声响。但江沉知道,顾明、孤狼,以及残局带来的十八名死士,已经像幽灵一样,死死钉在了废弃砖窑和集装箱的死角里。
天罗地网,已经张开。
江面上,突然升起一团浓雾。
沉闷的柴油机声由远及近。一艘没有悬挂任何牌照的改装驳船,像一头破浪的黑铁巨兽,缓缓驶向栈桥。
船靠岸。跳板重重砸在木栈道上。
船舱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穿着考究呢子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到船头。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拄着一根镶金手杖。
哪怕隔着二十年的岁月和茫茫夜色,躲在暗处的孤狼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轮廓。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张守业。
张守业没有急着下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栈桥上的江沉,嘴角勾起一抹悲悯的笑。
“你就是张铁壁的儿子?”张守业的声音顺着夜风飘过来,“长得跟你那个短命的爹一样,一脸穷酸的硬骨头。”
江沉眼皮都没抬。他抬脚,踢了踢地上的黑布包。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货在这。”江沉声音毫无波澜,像在看一个死人,“你要接的人呢?”
张守业笑了。他拍了拍手。
“侄子,你爹教没教过你,姜还是老的辣?”
船舱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两个全副武装、端着微冲的外籍雇佣兵,押着一个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人走出来,推到船头。
林知夏看清那个人的脸。
被绑着的根本不是他们放出去的诱饵叶婉婉。
而是头凌乱、嘴里塞着破布的叶老太太!
张守业拔出手杖里的短枪直接顶在叶老太太的太阳穴上。
“拿我那个蠢货女儿当鱼饵钓我?你们还是太嫩了,现在把青铜器踢过来。然后,跪下。”
喜欢回档请大家收藏:dududu回档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