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
程辉茗语气缓了些。
“窈窈,三师兄明白你是为着大伙好,不想再让大家跟着担惊受怕。你这份心没错,可做事儿得想想大家会咋想,懂不?”
窈窈点点头。
“我懂了,以后不敢了。”
程辉茗长出一口气,心头却更恨泫门入骨。
要不是袁盛福那套神神叨叨的占卜,要不是泫门暗地里捣鬼。
窈窈哪会冒出这种不要命的念头?
窈窈若真照着做了,受伤的不只是她自己。
整个局势都会落入他人设计好的陷阱之中。
这些细节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明确的目标。
逼迫窈窈走上绝路,让她不得不使用禁忌之力。
这笔账他记下了,早晚得让泫门和袁盛福一起还。
……
一片荒山野岭里。
这里远离人烟,树木高大密集。
地面铺满腐烂的落叶,踩上去出沉闷的声响。
几声惨叫划破林间。
最后一名弟子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一道黑影从背后贯穿。
重阳山几名外出门派弟子倒在血泊中,无一活口。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说明敌人实力远他们。
带队的是个中年汉子。
“都办利索了?”
他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俯视下方的尸体。
旁边一人回道:“头儿,一个没留,也没人跑掉。”
他弯腰检查最后一具尸体的脉搏,确认无误后直起身来。
手中的匕还在滴血。
他随手在草叶上擦了两下,动作熟练。
中年人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布料,随手扔在尸体上。
“收工,走人。”
那块布是灰蓝色的,边缘绣着云纹图案。
正是泫门低阶弟子常穿服饰的一部分。
几道身影一闪,原地空空荡荡。
树影微晃,枝叶轻颤,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动静。
这片山林重归寂静,唯有风声低响。
片刻后,一阵风扫过,那块布轻轻掀动了两下。
布角翻起一角,露出下面沾血的地面。
血迹尚未完全凝固,在日光下泛着暗红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