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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迷雾渐散（第2页）

“是吗？”陆烬寒的语气平淡，但眼神锐利，“但我感觉，你的观察不仅仅是欣赏。更像是在研究。”

这一针见血的洞察力让苏挽棠背后凉。陆烬寒比原着描写的更加敏锐，或者说，原着的描写根本没有捕捉到他真实的深度。

“作为演员，观察人是职业习惯。”她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陆烬寒微微一笑，这个笑容与他在镜头前那种完美却保持距离的笑容不同，更有温度，也更真实：“我也是演员，能分辨职业观察和个人观察的区别。”他顿了顿，“不过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我尊重这一点。”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陈导问了我关于宣传访谈的事，我说如果你参加，我可以配合。你怎么想？”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苏挽棠快思考：“我还没决定。您建议呢？”

“看你自己的需求。”陆烬寒的回答很中立，“不过，公开场合的互动，往往比私人场合更能揭示一些东西。”

这句话意味深长。苏挽棠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我会考虑的，谢谢您的建议。”她礼貌回应，准备结束对话。

陆烬寒点点头，突然说：“苏小姐，有句话可能冒昧，但我还是想说：做真实的自己往往比扮演任何角色都更难，但也更重要。”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苏挽棠独自站在走廊里，心中波涛汹涌。

陆烬寒看穿了她的“扮演”。而他最后那句话，听起来像是善意的提醒，又像是某种警告。

“系统？”她在心中试探性地呼唤。

依旧没有回应。

苏挽棠回到房间，开始整理行李。她故意放慢了动作，让思绪沉淀。陆烬寒的敏锐观察，沈知意的真实转变，系统的异常沉默，生命值的莫名下降所有这些碎片似乎在指向某个真相，但她还无法拼凑完整。

她拿出手机，翻看这几天拍摄的照片。当翻到那张沈知意竹林背影的照片时，她突然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在照片的角落，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树后，似乎在观察沈知意。

放大后，那个人影依然模糊，但从轮廓和衣着判断，似乎是陆烬寒？

这个现让她心跳加。如果陆烬寒在暗中观察沈知意，这意味着什么？是对她的好奇？警惕？还是别的什么？

更让她不安的是，如果陆烬寒在观察沈知意，那么他是不是也在观察自己？他刚才的那些话，是不是基于观察得出的结论？

苏挽棠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穿书者，拥有越原着的视角和系统的支持，处于某种优势地位。但现在她开始怀疑，也许这个世界里的人比她想象的要清醒，也许她才是被观察的对象。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门外是沈知意。

“苏小姐，我有多余的行李袋，你需要吗？”沈知意拿着一个折叠整齐的帆布袋，“我看你的箱子好像有点满。”

这个简单的善意举动让苏挽棠心头一暖，同时也更加困惑。这不符合原着沈知意的行为模式，至少在竞争关系明确的情况下不会。

“谢谢，正好需要。”苏挽棠接过袋子，犹豫了一下，“沈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沈知意点头：“请说。”

“你觉得人能够真正改变吗？我是说，彻底地，从内而外地改变？”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沈知意。她沉默了几秒，眼神变得深远：“我认为可以。但改变需要勇气，需要面对自己最不想面对的部分。”她停顿一下，“而且，改变往往不是一条直线，会有反复，会有自我怀疑。但重要的是方向，而不是完美无缺的过程。”

这个回答真诚而深刻，完全不像一个纸片人会说的话。苏挽棠感到自己的怀疑在加深——这个世界，这些人，太真实了。

“你为什么问这个？”沈知意反问，眼神探究。

苏挽棠苦笑：“只是最近在想，我自己是否也在改变，或者只是在扮演一个‘改变中’的角色。”

沈知意注视着她，目光清澈而直接：“苏小姐，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我觉得，你给我的感觉一直在变化。最初几天，你似乎很有目的性，每一步都计算得很精确。但这几天，你变得不确定了，但反而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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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观察几乎与陆烬寒的如出一辙。两个原着的男女主，都看穿了她的“扮演”。

“也许云栖谷的水有魔力。”苏挽棠试图以玩笑掩饰内心的震动。

沈知意微微一笑：“也许吧。不过，真实一点没什么不好。至少对自己真实。”

她离开后，苏挽棠靠在门上，深呼吸。沈知意的坦诚让她既感动又恐惧。感动的是这种真实交流的珍贵，恐惧的是这意味着她的处境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如果沈知意和陆烬寒都比原着描写的更加敏锐和真实，那么她的任务——拆散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完成的。更不用说，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任务本身的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