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在冰冷的金属洞府里激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她并未急着起身,而是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情绪,神念如潮水般内视己身。
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其宽阔程度竟比先前扩展了近一倍,宛如从溪流化作了奔涌的江河。
而识海深处,那一团神魂凝实得近乎实质,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玄奥之感。
筑基中期。
就在她那个荒诞且充满了烤全羊的梦境里,她竟是无声无息地突破了。
可苏晚眼里没有半分喜色,有的只是排山倒海的嫌弃。
“修为越高,能耗越快,这天底下的法则当真是半点不讲道理。”
她揉着眉心,只觉得这筑基中期的境界,倒像是给她套上了一副更沉重的枷锁。
这意味着,她往后宝贵的睡眠时光,会被这具如机器般精准的肉体更频繁地打断。
“为了这点修为,竟敢剥夺我睡觉的权力,当真是好胆色。”
她冷笑着站起身,眼神在那昏暗的角落里扫了一圈,整个人散着一种“莫挨老子”的低气压。
她神念微动,探入储物戒,开始在这堆让外界修士眼红的财富里翻检。
“灵石……除了硬,没有任何口感可言,不吃。”
她随手拨开那一堆堆灵光四溢的石头,像是拨开一堆无用的瓦砾。
“黑砂领主的护心镜?铁腥味太重,不吃。”
“万宝阁的流光簪?不过是些掺了秘银的垃圾,吞下去怕是会消化不良。”
她的脸色越来越黑,在那堆足以在混沌废域引起一场血案的重宝面前,露出了极度嫌弃的表情。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精心封存的玉盒上,那是听雨小筑的灵土。
“若到了要啃土的地步,这神仙不当也罢。”
她咬了咬牙,指尖在储物戒的边缘不甘地摩挲着,心里的燥火蹭蹭地往上涨。
这种空有一座金山却买不到一个肉包子的感觉,让苏晚的耐性彻底告罄。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墙根装死的寻宝鼠,似乎终于看准了时机。
它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讨好,身体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洞府之外。
不出十息,那小东西便又兴冲冲地窜了回来。
“吱吱!”
寻宝鼠邀功似的跑到苏晚脚边,两只前爪吃力地推着一块硕大的物件,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是一块人头大小的金属锭,通体闪烁着绚烂的七彩流光,内里蕴含的能量极其狂暴。
寻宝鼠仰着头,小脸蛋上写满了得瑟,甚至还挺了挺胸脯,等着苏晚的夸奖。
苏晚垂下眸子,冷淡地瞥了一眼那块珍稀无比的“七彩金精”。
“你是想让我这副血肉之躯,去和这种硬度仅次于玄铁的石头较劲?”
她的声音慢条斯理,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胆战心惊的凉意。
寻宝鼠脸上的得瑟瞬间凝固,甚至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
“在你的认知里,我看起来像是有那种能磨碎金属的好牙口?”
她微微俯身,眼神在那七彩金属上划过,又落回到灰扑鼠的身上。
寻宝鼠瑟缩着退后两步,委屈地缩成了球,两只爪子交叠在胸前,一脸的生无可恋。
此时,旁边一直安静如画的人参娃娃终于醒了过来。
它揉了揉惺忪的水灵大眼,看看暴躁的主人,又看看自闭的伙伴,似乎瞬间明白了处境。
小家伙的神情变得异常纠结,甚至还带着一抹大义凌然的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