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笑了笑:“地师后期。”
几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四目道长放下酒杯,眼睛瞪得溜圆:“什么时候的事?”
“在任家镇的时候。”秋生说,“打僵尸打多了,自然就突破了。”
四目道长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蔗姑剥花生米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麻麻地低下头,继续啃烧鸡,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我就说林九师兄厉害。”
千鹤道长放下茶杯,看着秋生:“你师父怎么没透露这件事?”
秋生说:“他这个人啊,你们也知道,不爱张扬。”
四目道长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好好好,地师后期!我看青云还拿什么争。”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咱们几个统一口径,都支持林九。等掌门问起来,谁都不许掉链子。”
“我肯定支持。”麻麻地说。
“我也支持。”蔗姑说。
千鹤道长点了点头。“林九师兄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四目道长又倒了一杯酒,举起来:“来,为林九师兄干一杯。”
几个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
秋生端着酒杯,看着这几个师叔,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九叔离开茅山十几年,跟他们平时也少见面,尤其是千鹤道长。
但一有事,这些人还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
喝完酒,秋生从千鹤道长院子里出来,往山上走。
月亮已经升到头顶了,照在石阶上,白花花的。
他走得不快不慢,脑子里想着怎么跟掌门开口。
清虚道长的静室在茅山最高处,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松树,树下的石桌上放着一壶茶。
秋生到的时候,清虚道长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本经书,看得入神。
秋生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轻轻敲了敲门框。
清虚道长抬起头,看见秋生,笑了。
“秋生啊,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睡不着,出来走走。看见您这儿灯亮着,就过来了。”
“进来坐。”清虚道长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秋生走进去,在石凳上坐下来。
清虚道长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是温的,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掌门看的什么书?”
“闲书。”清虚道长把书合上,放在一边,“年纪大了,正经的经书看不进去,就看些闲书打时间。”